的缝隙里挣脱出来,化作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发光雾气,这些雾气携带着整个世界庞大的气运,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狂潮,穿透重重黑水,直冲云霄!
那是整个世界的气运。
这些气运的颜色每一帧都在变幻,前一秒还是刺目的金,下一秒就成了深邃的紫,万事万物的兴衰、起伏、悲欢,全都凝结在这些没有形态的光雾里。
接着,幽都岁轮动了。
它张开了那张横跨整个头颅的裂缝状巨口。
伴随着一阵仿佛地壳撕裂般的轰隆声,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爆发!
漫天的气运光雾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扯进它的巨口,顺着它甲壳的缝隙灌入全身!
大蜈蚣灰白色的甲壳逐渐变得像琉璃一样半透明,里面的景象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钟镇野看清了,那一瞬间,他的头皮完全炸开。
那巨大的身体里,塞满了数以百亿计的线。
红的、灰的、黑的、金的……每一条线都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连着世间每一个活着的、死去的人,那是所有生命的命轨!
现在,这些线开始回缩了。
幽都岁轮在回收整个世界的因果。
钟镇野低头,看见息胸口,延伸出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线的一头扎在他的心脏里,另一头连着幽都岁轮的腹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线正在随着他的心跳一起搏动。
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拉力传来。
那根线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他心脏里往外拔。
那种感觉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疼痛,却比凌迟更可怕。
他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经历过的某个画面、某种情绪、某个人,正在随着丝线的抽离,从他的灵魂里被彻底挖走,空洞感在胸腔里不断扩大。
他艰难地偏过头。
钟镇邪胸口那根乳白色的线也在往外抽,他此刻嘴唇毫无血色地剧烈颤抖着,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闷哼。
前方,七命主身上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他们维持着双手托举的姿势,像七根擎天柱,死死撑住了这片即将崩溃的空间,他们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皮肉、骨骼化作点点荧光,一路向上消散。
他们正在以自己为燃料,献祭这一切。
惧魊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胸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她,此时却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钟镇野,笑了笑:“我很幸运,选中了你……”
话音落下,七位命主彻底化作虚无!
刹那之间,他们身影飘散,只留下那七道融合在一起的璀璨光柱。
光柱粗壮得如同连接天地的巨柱,将整只幽都岁轮笼罩其中。
大蜈蚣发出最后一声震动寰宇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盘旋着,顺着光柱疯狂向上攀爬。
一节,十节,百节……它爬得越来越高,身躯在光芒中迅速缩小,直到化作一个微不可查的光点,彻底融入了苍穹。
随后,真正的崩溃开始了。
脚下的黑色海面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四周边缘开始大面积塌陷。
远处的地平线极其诡异地倾斜起来,左边高高翘起,右边深深坠落,原本平整的空间,被折叠成了怪异的角度。
天空那层黑幕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纹,刺目光芒从裂纹里倾泻而下,那光里带着令人绝望的古老气息。
那就是时间。
时间被具象化了。
整个世界真的变成了一片无垠的汪洋,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成了一座正在极速下沉的孤岛。
更远处的空间彻底错乱,时间化作了一列在海面上疯狂倒退的列车,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