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涉及到的是生命本身的规则,是底层的东西,而现在的诡怨回廊,并不打算让玩家碰到那个层面。”
他关掉屏幕,转过身,看着钟镇野,那双眼里,竟闪烁起极其兴奋的光!
“那就祝你成功了。”钟镇野说。
柯长生点了点头:“也祝你好运。”
钟镇野没有在岛上多待。
他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就该走了。
戚笑没有送他,还靠在设备上翻他的本子,头都没抬,柯长生把他送到门口,说了句“路上小心”,门就关上了,张二强也没急着走,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想明白,还需要花点时间,慢慢琢磨。
只有颜昊跟他一起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石板路上,海风从侧面灌过来,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走到码头的时候,颜昊停下来。
他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光,看了几秒,阳光铺在水面上,碎金一样闪,很远的地方有一艘渔船,白色的船身在波浪里起伏,像一片树叶漂在水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钟镇野。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靠谱的。”
钟镇野挑了一下眉毛。
颜昊笑了笑。
“你做事太冲,太感情用事,太不按规矩来,我算计了半辈子,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回去,看着远处的海面:“但后来我发现,有时候,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才能赢。”
他收回了目光,笑了笑,跳上了快艇。
马达轰鸣起来。
快艇划开水面,朝着远处的海岸线驶去,钟镇野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
该回家了。
……
郑琴是在同一天下午到的老家。
那是一个北方的小城,没什么名气,地图上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灰点,四周是灰扑扑的田野和低矮的砖瓦房,城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了,街上走着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偶尔有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扬起一路的黄土。
县城不大,几条街就能走到头,街边的店铺还是老样子,杂货店、理发店、五金店、一家卖卤味的铺子,橱窗玻璃上贴着褪色的广告字。
她打了个摩的,去了城外的山坡,摩的往前开,路两边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树影子在郑琴脸上一下一下地闪。
坟地在山坡上,背靠着一片稀疏的杨树林,面朝着一条已经干涸的河道。
郑琴到了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多。
太阳偏西了,光线不那么刺眼,把那些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纸钱和几样供品,母亲生前爱吃的老婆饼,姐姐喜欢的橘子,爷爷离不开的花生米……她在山脚下的小卖部买的,老板娘认识她,不收钱,她还是塞了。
她沿着山坡慢慢往上走。坡上的草长得很高,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有些地方还有去年冬天留下的枯草,黄褐色,干巴巴的,一踩就碎。
三座坟,母亲的,姐姐的,爷爷的。
三座墓碑,三个名字,相隔不远。
她先走到母亲坟前,蹲下来。
她从塑料袋里拿出纸钱,一叠一叠地分好,她分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个需要极度专注的仪式。
她分好了,掏出打火机。
火苗在风里晃了几下,稳住了。
她点燃了第一叠纸钱。
纸钱边缘卷曲、变黑、化成灰,火焰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她把纸钱一叠一叠地往火里放,火堆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