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玩具

紧。

    但也有人的表情不一样。

    有人开始发抖了。

    一个年轻后生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戏面,也不敢看那些亲戚;一个中年妇女靠在墙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一个老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他们后悔了。

    戏面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去。

    它笑了。

    “后悔吗?”

    它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院子里安静了。

    大伯趴在地上,瞪着戏面:“后悔你妈。”

    “你……”

    戏面却没有再会大伯,它抬起手,指向那个年轻后生:“你在犹豫。你后悔了,对吗?”

    那个年轻后生的身体猛地一抖,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不敢看戏面,也不敢看那些亲戚。

    “还有你……”

    戏面的手指移向那个中年妇女:“你怕了,你怕疼,怕死,怕受苦,你不想死在这里,对吗?”

    那个中年妇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

    “你也是。”

    戏面的手指移向那个老头:“你已经后悔了,你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站出来,你后悔为什么要逞能,你想走到那边去,但你不敢,对吗?”

    那个老头低着头,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

    戏面收回手,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很快。

    “没关系。”

    它嘻嘻嘻地笑道:“我不怪你们……人嘛,就是这样,热血上头的时候什么都敢做,等血凉了,就开始怕了,这很正常。”

    它歪着头,看着他们。

    “所以,现在还有谁想站出来的?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个年轻后生的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在躲闪,他的脚动了一下,还在犹豫。

    那个中年妇女还在哭,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眼睛看着那边那些“软弱”的人缩在一起的角落,又看看戏面,又看看那些还在坚持的人。

    那个老头低着头,没有动。

    目前为止,没有人站出来。

    戏面等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吧。”它耸耸肩:“那就从你开始。”

    它抬起手,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钟永群。

    钟镇邪的父亲。

    几根触手伸过去,缠住钟永群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钟永群没有挣扎……他已经挣不动了,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他的头垂着,像一头被宰了一半还没有断气的牛。

    戏面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你儿子,你老婆,一个躺在那儿半死不活,一个趴在地上爬都爬不动,你这个当爹的,当老公的,心里什么滋味?”

    钟永群抬起头,看着戏面,用尽全部力量,狠狠呸了一口。

    戏面笑了。

    “有没有人愿意替他?”

    它也不恼怒,只是转过身,面朝那些钟家人:“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受这份苦?这样,他可以死得慢一点……”

    “没事的兄弟姐妹们!”

    钟永群咬着牙道:“别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大伯趴在地上,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已经被绑住了,动不了,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