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但也有人的表情不一样。
有人开始发抖了。
一个年轻后生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戏面,也不敢看那些亲戚;一个中年妇女靠在墙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一个老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他们后悔了。
戏面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去。
它笑了。
“后悔吗?”
它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院子里安静了。
大伯趴在地上,瞪着戏面:“后悔你妈。”
“你……”
戏面却没有再会大伯,它抬起手,指向那个年轻后生:“你在犹豫。你后悔了,对吗?”
那个年轻后生的身体猛地一抖,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不敢看戏面,也不敢看那些亲戚。
“还有你……”
戏面的手指移向那个中年妇女:“你怕了,你怕疼,怕死,怕受苦,你不想死在这里,对吗?”
那个中年妇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
“你也是。”
戏面的手指移向那个老头:“你已经后悔了,你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站出来,你后悔为什么要逞能,你想走到那边去,但你不敢,对吗?”
那个老头低着头,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
戏面收回手,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很快。
“没关系。”
它嘻嘻嘻地笑道:“我不怪你们……人嘛,就是这样,热血上头的时候什么都敢做,等血凉了,就开始怕了,这很正常。”
它歪着头,看着他们。
“所以,现在还有谁想站出来的?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个年轻后生的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在躲闪,他的脚动了一下,还在犹豫。
那个中年妇女还在哭,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眼睛看着那边那些“软弱”的人缩在一起的角落,又看看戏面,又看看那些还在坚持的人。
那个老头低着头,没有动。
目前为止,没有人站出来。
戏面等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吧。”它耸耸肩:“那就从你开始。”
它抬起手,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钟永群。
钟镇邪的父亲。
几根触手伸过去,缠住钟永群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钟永群没有挣扎……他已经挣不动了,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他的头垂着,像一头被宰了一半还没有断气的牛。
戏面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你儿子,你老婆,一个躺在那儿半死不活,一个趴在地上爬都爬不动,你这个当爹的,当老公的,心里什么滋味?”
钟永群抬起头,看着戏面,用尽全部力量,狠狠呸了一口。
戏面笑了。
“有没有人愿意替他?”
它也不恼怒,只是转过身,面朝那些钟家人:“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受这份苦?这样,他可以死得慢一点……”
“没事的兄弟姐妹们!”
钟永群咬着牙道:“别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大伯趴在地上,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已经被绑住了,动不了,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