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玩具

烧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烫。

    痴让他停不下来,他想喊停,但痴在说他不能停,他不能停,他必须承受这一切,这是他欠他们的,这是他应该受的。

    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是某种比悲伤更重的情绪,让他感觉到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他的眼眶在发酸,但他没有眼泪,因为哀把眼泪也吞掉了。

    欲让他渴望解脱,想从这种痛苦里逃出去,哪怕只有一秒。他渴望那一秒,渴望到浑身都在发抖!

    妄让他看见了别的可能。

    如果他出手,如果他把阴七星和戏面全部撕碎,如果他不管那些规则,不管那些赌局,如果他只是做他自己想做的事……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

    惧是最后来的。

    钟镇野开始害怕自己撑不住,害怕自己在家人面前惨叫出来……怕再一次亲眼见证他们的死亡。

    七种力量同时作用,把他体内的痛觉放大了无数倍。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疼,他的这具身体完全可以承受这些,但意识却不让他承受,它把每一分疼都拆碎了、揉烂了、塞进你他一个细胞里!

    钟镇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嘴张开了。

    他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吞空气,手指也开始抽搐,身体更是颤抖到癫狂,从脚尖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像有人在他体内放了一台震动机。

    他的脸扭曲了。

    这一瞬间,七情力量把他的痛觉神经全部打开了,关不掉,切不断,像有人把他的大脑剖开,把里面所有的痛觉接收器全部调到了最大!

    “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发出了惨叫,凄厉无比!

    戏面把手从他胸口抽出来。

    它把手举高,让所有人看清。

    月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片深色的痕迹。

    它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们看,他现在能感觉到,能感觉到所有正在发生的事……他醒着,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它弯下腰,手伸向钟镇野的手臂。

    钟镇野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喉咙里挤出了声音,那种声音不大,却极度痛苦,让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戏面直起身,再次把手举高,对着月光。

    它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让所有人看。

    然后它又弯下腰,一次又一次地折磨。

    钟镇野的身体每一次都会绷紧,他的喉咙每一次都会挤出痛苦无比的声音。

    他的手在抖。他的脸在抽搐。他的额头上有东西滑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戏面终于停了下来,它退后一步,歪着头,像欣赏一件作品似的看着自己的手。

    “可怕吗?”

    它歪了歪头:“没事噢,一会儿你们每个人都能体验到……一直到你们死掉噢~”

    钟镇邪被绑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红了,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像要炸开一样。

    他的双手在背后拼命挣,那些触手缠得很紧,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疯狂地挣扎。

    吴雅与钟永群也是一样,但他们被邪祟按着,怎么也动不了。

    那些反抗的人,有的在骂,有的在吼,有的在挣扎。

    大伯趴在地上还在骂,四叔被缠着脖子还在摇头,二伯眯着眼睛还在喊,小婶坐在地上头发散着还在瞪,大姑握着半截扫帚还在抖;那个老太太拄着半截拐杖站都站不稳,但下巴抬得很高;那个女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唇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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