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猜测未必正确,但钟镇野现在拥有戚笑的剧情推演能力,作出的猜测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极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于是他咧开嘴,笑了。
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百八烦恼棍在他手里熟练地挽了个花。
随后,他攥死棍尾,直挺挺指向密林深处的一个点,那地方他闭着眼都能摸过去,十几年前,那棵作为分身的神树就扎根在那,后来反客为主成了本体,一直安安静静地长在后山的最深处,不吭声,不露面,像个隐士。
“长!”
他大喝一声!
棍身猛地一震,犹如炸开的弹簧“砰”地暴涨。
破空声尖锐得刺耳,棍尖生生撕裂空气,绞烂沿途的藤蔓枝干,朝神树的方向捅过去!
棍子伸到一半的时候,那股力量来了。
一股恐怖的阻力硬生生抵住了棍尖,仿佛一头撞上了几米厚的钛合金钢板!
钟镇野咬着牙,把杀意疯狂灌进去,棍身上的纹路亮得快要瞎眼,整个棍子发出快要崩断的嗡鸣,但无论怎么催动,棍尖死活就是顶不动分毫。
紧接着,反击来了,那反冲的力量,直接顺着棍身雷霆万钧地顶了回来!
太快了!
钟镇野的眼睛根本没捕捉到任何东西,便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从棍子传到他手上,从手上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号,百八烦恼棍已经……炸了!
轰!!!
百八烦恼棍当场炸碎!
跟了他十几年的铁伙计化作漫天暗器,噗嗤噗嗤钉进周围的烂泥和树干里,一块崩飞的铁片直接在他脸上豁开一道血口子。
但是,还没结束!
那股力量继续传导而来,钟镇野的右臂,也在下一瞬间毫无悬念地炸了,从手腕一路往上爆,皮肉、血管、骨头,在同一瞬间统统化作一团猩红血雾!
最后,是脑袋。
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往上飘了一下,像是有人把他的头从脖子上拔了下来,他看见了自己的脖子,断口处整整齐齐的,血从血管里喷出来,在月光下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然后,就是彻底断片。
淡过……只有极其短暂的一息。
短到他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自己死了。
然后那些血雾,倒卷了回来!
那团快要飘散的血雾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强力猛拽了回来,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倒退键,肉身开始暴烈重组,骨茬互相咬合,肌肉纤维疯狂交织,新皮迅速封口。
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爆响中,他的右臂硬生生从血雾里长了回来。
紧接着,那颗头颅也像被无形的笔触重新描绘出来一样,脖颈、下巴、口鼻、双眼,皮肉一层层往上铺,生猛得让人感到战栗。
钟镇野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重新对焦。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新生的皮肉白皙得像个瓷娃娃,一条印子都没留,他用力攥了攥拳,骨节爆响,这只手灵活得超乎想象,他又伸手摸了摸脸,鼻子挺着,嘴唇全乎,连眉毛都在。
他突然嗤笑出声。
“看明白了没?”
他仰起头,冲着黑黢黢的林子深处笑道:“你压根弄不死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掌心里,一团极度凝练的暗红光芒正在疯狂涌动,正是刚才把他轰成渣的那股力量,此刻它已经被血荄生吞活剥,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这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滚烫,暴烈,像灌下了一大口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