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雅被拖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钟镇野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着那座木屋。
他长吐一口气,然后,他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张面具。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然后,他取出了百八烦恼棍。
那根乌沉沉的棍子,平时只有挂坠大小,随着握紧棍子,心念一动,棍身瞬间变长,变成齐眉棍长短,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转身,走到木屋的墙边。
那墙是用最粗的木板拼起来的,结结实实,严丝合缝,他把棍子的一头抵在墙根处,用力往下按,硬生生把那头按进了泥土里,抵住了木屋的地基。
然后,他把棍子的另一头,对准了神树的方向。
那棵巨大的槐树,就立在几百米外的空地上,黑黢黢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
“长!”
他开口,声音低沉。
百八烦恼棍开始变长,疯狂的、迅猛的、肉眼可见的变长,它从齐眉棍长短,变成两丈,变成五丈,变成十丈,还在继续变!
“长!”
棍身继续延伸,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贴着地面向前窜去,它所过之处,泥土翻涌,草叶纷飞,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长!!”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棍身越伸越长,越伸越远,最后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尽头,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木屋的墙根一直延伸到神树的方向。
终于,钟镇野感觉到了。
棍子的那一头,抵在了一个坚硬无比的事物上。
那硬度太熟悉了,是神树的硬度,是刀劈斧砍都伤不到的硬度。
抵住了。
百八烦恼棍,此刻已经成为一座桥梁,连接着木屋和神树。
钟镇野没有犹豫。
他握着棍子,闭上眼睛,将阴七星赋予他的力量疯狂地灌注进去。
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自己都有些心惊,那是七种情绪的本源,是比血荄更古老的东西,是能撼动因果的力量,它们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百八烦恼棍,向神树的方向疯狂涌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神树。
那棵巨大的槐树,虽然意识已经离开,但力量还在,那些力量在树干深处沉睡着,像一潭死水,像一堆熄灭的灰烬。
但它们是能被唤醒的。
因为那些力量,本来就是从他这里来的。
当初血荄离开后,是他用七情的力量滋养了神树,让它重新活过来,那些力量在神树体内沉淀、融合、转化,变成了它的一部分,那些力量和他之间,有着最本源的联系。
现在,他要唤醒它们。
要把它们从沉睡中拉起来,要把它们引渡到木屋里来!
很快,那些力量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微微的颤动,像沉睡的人翻了个身,然后越来越剧烈,像地底的岩浆开始涌动,最后,它们像开了闸的洪水,从树干深处涌出来,顺着百八烦恼棍,疯狂地向木屋涌来!
木屋开始发光。
那些木板原本只是普通的木板,只是残留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力量,但现在,随着那些力量涌入,它们开始亮起来,那些光从木板深处透出来,温润的,乳白色的,把整个木屋照得通亮。
但就在这时……
“哇!!!”
木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又尖又响,撕心裂肺,震得整座木屋都在颤抖,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