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百米的地方,木屋只有这么大,用掉的木料连这棵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剩下的树呢?后来去哪了?
钟镇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结论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木屋的力量不够,远远不够。
需要整棵树的力量,才能压住那个孩子体内的东西。
九星璇玑扣咔的一声闭合了。
金色的星光从钟镇野眼底消失,世界重新恢复了正常,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几秒钟的推演,消耗了太多的精神。
但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那个还在痛苦挣扎的婴儿。
小钟镇野蜷缩在床上,小小的身体扭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他的眼睛还闭着,但眼角已经渗出泪水,顺着小小的脸颊往下流,滴在枕头上。
觉醒程度还在跳。
【76……88……62……94……59……91……】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
“再顶一顶。”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很稳:“接下来的事,我会帮你稳住。”
他没有等回应,转身推开了木屋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还有远处老宅里隐隐约约的灯火。
木屋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钟永强、钟怀山,还有几个年轻人,都远远地站在不远处,不敢靠太近,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担忧,看见钟镇野出来,连忙迎上来几步,又停下来,不敢再往前。
最前面站着的是钟永群和吴雅。
吴雅脸色惨白,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靠在钟永群身上,摇摇欲坠,刚才那股力量冲击得太狠,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但她还是拼命睁着眼睛,看着木屋的方向,看着那扇刚被推开的门。
看见钟镇野出来,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许师傅!”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孩子他……”
钟镇野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转向所有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容置疑。
“所有人,退开至少百米外,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
钟永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钟怀山一把拉住。
钟怀山看了钟镇野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信任,还有那种老辈人对晚辈的托付,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都听见了?退!”
他大手一挥,招呼着那几个年轻人往远处走。
但吴雅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湿痕,她看着钟镇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阿雅!”钟永群扶着她,低声说:“相信许师傅,咱们先退……”
吴雅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在哭……他那么难受……我这个当妈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钟永群的眼眶也红了。
他咬了咬牙,一把扶住吴雅,用力把她往远处拖。
“走!”
吴雅挣扎了一下,但挣不开。她被钟永群拖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木屋的方向,盯着那扇门,盯着站在门口的钟镇野。
“许师傅!”她忽然喊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响,划破了夜空:“你一定要救他!求你了!一定要救他!”
钟镇野看着她。
看着那个年轻的女人,他的母亲,被人拖着往远处走,脸上满是泪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