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脉

过后山,和那些腐尸动物接触过!就是因此全都被标记了!”

    钟柏拄着手杖站在他身边,沉声道:“怎么办?”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有了方案,他飞快道:“让他们别乱,我来处理。”

    钟柏点点头。

    然后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猛地抬起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砰!

    那声音不大,却像有某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别乱!”

    他洪亮的声音在老宅上空炸开:“听许木匠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些被树根缠住的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

    钟镇野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

    “所有人,尽可能退开!”他朗声道:“接下来你们可能会感觉到一些……恐惧。不要在意,也不要反抗,更不要乱动,接下来,交给我来处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恐惧”是什么意思。

    但钟柏的威严摆在那里,他们不敢多问,纷纷向后退去,尽可能远离那些还在蠕动的树根,就连被树根缚住的人,都暂时不再反抗挣扎。

    很快,空地上只剩钟镇野一个站着的人,但宅子里仍不断传来钟家人被树根拖拽时,发出的痛呼。

    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释放杀意。

    这一次,并非爆发式的释放,而是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像把一盆水倒进无数条细小的沟渠。

    那股冰冷的、纯粹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贴着地面,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一尺,两尺。

    一丈,两丈。

    杀意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明明眼前还是熟悉的院子,熟悉的人,但心底深处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

    那是最原始的恐惧,是人在面对绝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后背发凉,四肢僵硬。

    很快,有个年轻后生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旁边的人想扶他,手伸到一半,自己也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

    有人声音发颤,想跑,腿却迈不动。

    钟柏拄着手杖站在那里,脸色发白,他活了一辈子,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此刻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恐惧,让他几乎握不住手杖。

    他看向身边的杜若。

    杜若的脸色也不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她见过这种力量。

    五十年前,在那个老槐树下,她见过。

    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这力量的主人,会是今天站在这里的这个人。

    杀意继续蔓延。

    钟镇野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比他想象的要累。

    要把杀意精准地覆盖整个老宅,还不能伤到任何人,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那些树根隐藏在不同的位置,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巷道里,有的在房屋的墙根下,有的甚至在他感知的边缘。

    他必须把杀意分成无数缕细丝,让它们同时涌向那些树根。

    一根,两根,三根。

    每一根树根被杀意灌入,都会剧烈抽搐,然后迅速干枯、萎缩,最后彻底失去生命力。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更需要控制力。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人被救下了,但更远处,有人已经没有了呼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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