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他说:“这些话说出来,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可以倾诉。”
杜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这些话在心里压了几十年,今天总算说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钟镇野笑了笑。
“对你来说是近五十年的时光,”他说:“对我来说,前后不过几天。”
杜若看着他,也笑了。
“时光,真是神奇。”
钟镇野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了一眼杜若手里的照片,钟正还在那里笑着。
“我先去后山看看。”他说:“血荄的事要紧,你先休息吧。”
杜若点了点头。
“去吧。”她说:“注意安全,我当年见过你们与它的战斗,它……很强大、很危险,即使是你,恐怕也……”
这时,钟镇野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笑道:“你知道的,我有办法对付它,我应该比你更了解它。”
杜若看着他,她笑了笑。
“我知道。”她说:“只是看着你,不知为何,想起了阿正。”
她想了想,又说:“又或者,作为你未来的曾祖母,这也是我该叮嘱的。”
钟镇野看着她。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他笑道:“我去了。”
然后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后山草木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