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奇特的通透感。
就在这时,他看见汪好从老宅里走了出来,朝着这边过来。
汪岩连忙想打招呼,一张嘴:“姑……”
结果一股浓烟从喉咙里涌出,又把他呛得直翻白眼,咳得惊天动地。
旁边那老爷子见状,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竹椅上翻下来。
汪好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近前:“汪岩,你过来一下。”
汪岩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把水烟筒还给还在笑的老爷子,抹了把脸,小跑着来到汪好身边。
“姑姑,怎么了?”他习惯性地问道。
汪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汪岩,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回族里了。”
汪岩先是一怔,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低下头,用脚蹭了蹭地上的石子,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也是。”
汪好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的事情,你跟着跑了这么久,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也……不是你的姑姑。”
汪岩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有些怅然:“是啊……唉,罢了,无所谓,你们帮我们这个时代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救了那么多人,这就够了。至于我回去……”
他挠挠头:“大不了被老爷骂一顿就是了,反正我也经常挨骂。”
汪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仿佛透过他在看很远很远的未来。
“连家。”她忽然问:“对你怎么样?”
汪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挺好的啊,老爷虽然脾气冲,但对我没得说,吃穿用度,学本事,都没亏待我,连家的兄弟们对我也都还行。姑姑你问这个干嘛?”
汪好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话题一转:“昨天……就是最后那会儿,天特别亮的时候,你的手表不是出问题了吗?能给我看看吗?”
“噢,那个啊!”
汪岩一拍脑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块手表:“是啊,坏了,指针乱转,还冒火花。我想着反正也修不好,准备扔了算了。”
说着,他把手表递给了汪好。
汪好接过手表,托在掌心,仔细打量。
表盘上的玻璃已经有些模糊,金属表壳有不少划痕,样式非常老旧,看着,也非常普通。
甚至之前汪岩也一次次拿出这个手表看时间,只是她从来没有特别关注过。
直到这时,她才认真打量,然后……确认了。
这个手表……她曾在另一个地方,一次次地摩挲、研究过。
在《野火》副本里,从年轻的爷爷汪泽凯手中接过的那块……煞物手表!
一模一样!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虽然汪好早有猜测,但证实的这一秒,她仍是有种奇异无比的感觉。
原来一切的源头,竟然就在这里。
幽都岁轮重生,吞吐天地气运,涤荡乾坤,其释放出的那无形伟力,不仅斧正了历史的认知,更在瞬间扰动了整个神州大地上的气运。
那些本就因为邪祟存在或特殊地脉而扭曲的磁场,在那一刻产生了剧烈而短暂的震荡。
一些普通的金属物品,恰好处于这种磁场震荡的核心或节点,便会被瞬间浸染,附着上某种特殊的气,成为后世所谓的煞物……
或者至少,成为煞物滋生的源头或温床。
而眼前这块汪岩的手表,显然就是在那一刻,被幽都岁轮的力量无意中点化了。
它此刻或许还不显山露水,但内部已经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改变,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它会慢慢成长,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