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看着钟镇野脸上被冰粒划出的细密血痕,看着他因极度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又抬头看看那令人绝望的高度和狂风……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钟镇野却忽然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疲惫,却带着那种熟悉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别紧张。”他说:“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盲目冲击,而是……锻炼配合。”
“配合?”白玛不解。
“对。”
钟镇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和手臂:“不能再我一个人爬了,从现在开始,每次尝试,我都要背上你。”
“我们需要适应彼此的重量,找到在负重状态下最省力、最稳定的攀爬方式,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条路线上的每一处岩壁细节,每一个可靠的岩缝,每一处能借力的微小凸起,甚至每一段风力的变化规律都牢牢记住,形成肌肉记忆。”
白玛明白了他的意思,但立刻担忧起来:“这样你的体力……”
“会消耗巨大。”
钟镇野直言不讳:“背上一个人攀爬,和独自攀爬,完全是两个概念,尤其还要应对狂风。”
他顿了顿,看着白玛担忧的眼神,继续冷静地规划:“所以,我们不能急,每隔两到三天,尝试一次。每次出发前一天,我们必须吃饱,睡足,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出发当天,则要清空肠胃,减轻负重,保持身体轻便灵活。”
“不要害怕时间长,白玛。”
他语气郑重:“我们的目标不是最快,而是最稳,最安全。每一次尝试,都是为最后那一次真正的冲击积累经验,降低风险。”
白玛看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踏实感取代。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钟大哥,我都听你的!”
“好。”
钟镇野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风也不大:“今天还早,我们不需要进入狂风层,我休息半小时,然后……先背着你,爬一次试试。”
“今天?现在?”白玛一惊。
“对,现在。”钟镇野肯定道:“就从最基础的感觉开始适应。”
半个小时后。
钟镇野用那根最结实的主绳,以一种既牢固又不妨碍行动的方式,将白玛牢牢绑缚在自己后背上。
白玛受伤的左臂小心地环住他的脖颈,右手则抓着他肩部的衣物,整个人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重量骤然增加。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多出的那份重量和体温,以及少女微微急促的呼吸。
“准备好了吗?”他问。
“嗯!”白玛的声音从他颈后传来,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信任。
钟镇野不再多言,走到岩壁下,开始攀爬。
第一步,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手臂需要承受更大的拉力,来带动两个人的体重,脚下的每一步踩踏,都需要更精准的控制和更强的爆发力,以确保支撑稳固,核心需要时刻绷紧,对抗因背负而产生的重心后移趋势。
一开始的十几米,钟镇野爬得很慢,很谨慎,他需要重新适应这份重量,调整发力的节奏和角度。
“钟大哥……是不是……太重了?”白玛感受到他明显加重的呼吸和稍显滞涩的动作,忍不住小声问。
“没事。”钟镇野简短地回答,声音平稳:“比预想的好。你放松,别乱动,相信我就好。”
他继续向上。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在冰冷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