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自然落在了汪好身上。
她定了定神,再次对着那由烟雾凝聚、温润与怨毒并存的诡异身影郑重拱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没想到,栾大先生您竟然会被后人以如此恶毒的方式诅咒,困锁于此地。”
她略微停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谨慎地问道:“不知栾大先生您可知晓,您当初设立的‘怨仙计划’,如今……已变成了何等模样?”
没曾想,那烟雾身影——栾大残魂——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意味难明的笑声,那笑声温和平静,却让听者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我知道的。”
他的声音依旧那般书卷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甚至你们一路走来,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我也……大致知道。”
汪好心中猛地一凛,失声道:“那么栾大先生,您……”
栾大温和地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你们确实走得很远,很深。比近几百年来任何闯入此地的人都要接近核心。你们也确实有机会撼动这个已然偏离轨道、可能会摧毁一切的‘计划’。”
他话锋一转,烟雾凝聚的面容似乎“看”向钟镇野和汪好,带着一丝悲悯般的审视:“但依我看来……以你们目前的状态和掌握的力量,依旧做不到。”
一直沉默倾听的钟镇野,此刻轻声开口,声音因之前的冲击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做到?”
栾大的“目光”转向钟镇野,那温润平和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我一直在注视着你,这一路走来,你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勇气与坚韧意志,你的灵魂……很特别。”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即,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你想要成功,最直白、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献上你的性命。”
“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