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一个模糊的、由烟雾凝聚而成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宽大的古袍,发髻高束,虽然模糊,却能看出是一个古代文士的轮廓。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烟雾凝聚的五官竟然动了动,一个温和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声音,清晰地在这怨念风暴中响起,与周围恐怖的环境形成了极致荒谬的对比:
“这是……有人在试图超度我?”
汪好与钟镇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汪好的声音通过默言砂传来,带着剧烈的波动:“怎么回事?!盼盼不是说过,怨念都只是极端情绪的残留,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吗?!这……”
钟镇野死死盯着那烟雾身影,回应道:“盼盼见过的,恐怕只是寻常怨念……眼前这个家伙,其强大程度,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这时,那烟雾身影轻轻晃了晃,语气依旧温润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
“不必白费力气了,你们超度不了我。”
“哪怕再来千人、万人……也超度不了。”
这种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它周身散发着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怨念,让人仿佛直面深渊中最可怕的恶鬼,但它的话语和语气,却像一个饱读诗书、心平气和的温雅书生,充满了矛盾与不协调。
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住几乎要失控的心神,上前一步,收起双枪,对着那烟雾身影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晚辈冒昧,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由烟雾凝聚成的模糊五官似乎微微抬起,仿佛在“看”向汪好。
静默了几秒后,那温和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钟镇野和汪好耳边:
“吾名……”
“栾大也。”
钟镇野与汪好两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栾大!
这个名字,他们早已从郑琴共享的信息中知晓——正是此人,一手设计并开启了这绵延近两千年的恐怖“怨仙计划”!
他是这一切灾厄的源头,是极乐宫与怨仙坑最初的缔造者!
结合之前死村村长栾子骞对怨仙坑那几个“老东西”的控诉,以及李峻峰所代表的、试图反抗并毁灭计划的“残骸”一脉,线索已然清晰。
显然,这个庞大而邪恶的计划在漫长的推行过程中早已背离初衷,内部发生了骇人的分裂与扭曲,最初的愿景在近两千年的时光里,早已被后来者篡改、异化,变得面目全非。
这并不难理解。
哪怕只是一家公司、一个企业,度过最初的创业期后,权力与理念的纷争也几乎不可避免,即便是只有四五人的小团队,也难逃内部分歧的宿命,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延续了近两千年、拥有恐怖力量、企图染指神明领域的宏大“项目”?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计划的创始人,这位名叫栾大的方士,其怨念——或者说,其残存的魂魄——竟然会被后来者以如此恶毒的方式,囚禁在这巨龟腹中,成为镇压血池无数怨念、炼制那邪恶“锢怨铜照”的核心工具!
这简直荒谬、讽刺到了极点!
好比一家公司做大做强后,几个元老不仅联手排挤、架空了创始人,更是将他本人绑架囚禁,撬了他的保险柜,逼他抵押了全部家产,敲骨吸髓,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用来供自己挥霍享乐!
钟镇野与汪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凝重,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惊喜!
如果……如果真的能借这位被背叛、被囚禁的“创始人”之力,那么眼前这看似无解的死局,或许真能出现一线转机!
这种情况下,交涉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