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维系,这池中‘怨铜’顷刻便会散归怨气,数载心血付诸东流……你们,确定?”
汪好面不改色,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当然确定!怨仙计划即将大成,没时间再慢慢熬炼这些铜镜了!些许怨铜,散了便散了!当务之急是阻止栾子骞破坏源蛹!快去吧!”
那佝偻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直起身来。
它一边起身,一边还在追问:“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
当它完全转过身,面对四人时,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四人仍是呼吸一窒!
这根本不是一个佝偻的人!
它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大骷髅骨架,披着的破袍子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而它原本应该是头颅的位置,颈骨之上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在它那异常宽大、肋骨数量远超常人的胸腔骨架之内,竟密密麻麻地、如同巢穴中的雏鸟般,嵌着十五六颗干瘪萎缩、面目扭曲的人头!
见到它的模样,雷骁、汪好、林盼盼三人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只有钟镇野最为冷静,他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我们是这两日方才通过极乐宫、抵达怨仙坑的新人,已决意投身怨仙大业,前辈未曾见过我等,也是自然。”
那些人头同时蠕动着,张开嘴,发出重叠幽怨的声音:“原来如此……是新来的同道啊……这便可以理解了……你们说,栾子骞……现在何处?”
汪好强压着心悸,立刻接口:“我们也不甚清楚具体位置,但他们已控制了白龙尊者,恐怕正猛攻源蛹所在!”
那高大的骷髅胸腔内的人头们同时点了点,发出嗡鸣:“好……我去解决……你们,尽力多捞取一些‘怨铜’上来……这对滋养源蛹,至关重要……至关重要……”
它说着,迈开巨大的骨足,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石室门口走来。
四人立刻屏息让开道路,它从四人中间走过,又费力地弯下巨大的身躯,才从门框中挤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四人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汪好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没想到……这么好骗。”
雷骁瘫软般地靠在一旁石壁上,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妈的……吓死老子了……赶紧的,这摊子血池怨铜,咱们该怎么给它破掉?”
血池中,那些沉浮的青铜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暗沉粘稠的怨气升腾,融入空气中,令本就窒闷的石室更添几分阴森压抑。
“盼盼。”汪好看向身旁的女孩,语速加快:“你的小蛇,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吞掉这些怨气?”
林盼盼立刻摇头,脸上带着担忧:“不行的,汪姐。之前在死村为了维持阵法,强行给它灌注了太多怨气,它现在已经有些躁动不安了,如果再吞下这么多……我怕它会彻底失控,我需要时间让它慢慢消化。”
钟镇野目光转向雷骁:“雷哥,你的阳五雷至刚至阳,能否强行破开这些怨气?”
雷骁苦笑,指了指周围厚重的岩壁:“小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在这地底深处,我上哪儿引天雷去?光靠我画这几张雷符,就算布个符阵,也是杯水车薪,根本撼不动这么庞大的怨气根基。”
说话间,血池中的青铜器已融化近半,更多的怨气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灰色纱幔,缠绕在几人周围。
正如刚刚那个骷髅所说,只要它不在了,这些怨铜就会立即消散。
汪好视线越过翻涌的血池,落在断桥尽头那孤零零的小祭坛上:“去那边看看,刚才那个怪物,似乎就是通过那个祭坛控制这一切的。”
几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