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15雪”
“小进买了一只仓鼠,但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奇怪的是,看到它我就觉得很安心,好像回到了……”
最后一行没写完,笔画突兀地中断在纸页上,像被突然掐断的思绪。
不,这不是最后一行。
真正的最后几行,在病历翻页之后。
那是几行粗砺的字迹,与云锦心的完全不同!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一定哪里有问题!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更诡异的是,我只要一转头,就会忘记这些事,觉得什么都是正常的!难道我也病了?!”
“不可能,我的检查很正常,我没有问题,所以到底问题在哪里!”
“我应该在北侯镇好好待着的,不要想那么多,我答应了云妈妈。”
钟镇野扶了扶眼镜,微微眯眼。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病历,一定都是特别关键的事物。
梦境中,它是云锦心潜意识的核心。
现实中,云锦心、陈进,都在它上边书写下自己清醒时的记录。
这意味着,他们在接触到这个病历的时候,能够短暂地摆脱梦魇、或者说痴骸力量的控制。
甚至,陈进能够进入云锦心的梦,多半也与这个病历有关。
钟镇野站在床边,目光缓缓扫过沉睡的两人。
陈进佝偻着背坐在木椅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他的呼吸沉重而缓慢,眉头时不时皱起,似乎正经历着什么不愉快的梦境。
几步之外,床头柜上的铁丝笼里,那只灰褐色的仓鼠突然变得异常躁动!
它疯狂地在笼子里转圈,细小的爪子拍打着铁丝网,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木屑被它刨得到处都是,食盆里的谷物洒了一地。
更诡异的是,随着它的动作,空气中似乎荡开了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钟镇野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杀意微微涌动,那股不适感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没用的。”他走近笼子,声音低沉而平稳:“在梦里你或许能呼风唤雨,但在这里……”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笼子:“你不过是个小畜生罢了。”
仓鼠停下动作,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钟镇野没再理会它,转身走向床铺。
云锦心安静地躺在被褥中,银白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面容安详得像个熟睡的婴儿,他轻轻托起老人枯瘦的手,将那本病历放在她微微张开的掌心里。
当泛黄的纸页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云锦心的手指突然痉挛般地收紧了。
她的眼皮开始快速颤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钟镇野后退半步,静静观察着这个变化。
“嗯……”
一声轻哼从老人干裂的唇间溢出。
她的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快速转动,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激烈的挣扎,钟镇野能看到她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苍老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终于,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睑缓缓掀开。
最初的目光是涣散的,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玻璃,但渐渐地,那层雾气开始消散,瞳孔一点点聚焦,她的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向身旁的陈进,最后落在站在床尾的钟镇野身上。
“你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用的老风箱,带着刚醒来的干涩与困惑。
钟镇野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很轻:“云专家,你现在醒来了吗?”
云锦心的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