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突然变得粘稠如胶,那些正在逃离的无脸女人顿时动作迟缓起来,她们挣扎着,裙撑在血水中划出凌乱的波纹,却像是陷入琥珀的昆虫,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距离最近的那个无脸女人突然停下逃跑的动作,她缓缓转过身,空白的面皮对着钟镇野,手中的口红颤抖着举起——不是要画什么,而是像握着匕首般刺向自己的面皮!
“想自杀?”
钟镇野轻笑一声,左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
女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的口红掉进血池,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其他无脸女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挣扎。
一个特别瘦小的突然撕掉自己的裙摆,像条白鱼般潜入血水深处,钟镇野看都没看,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下血面。
“哗啦“一声,那个潜逃的女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血水中拽了出来,像被钓起的鱼一样悬在半空,她的白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四肢徒劳地摆动着。
“一个一个来。”
钟镇野说着,将手中的女人再次折叠。
这次他折得更细致了,像在折一只精致的纸鹤,女人尖叫着,她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最终被捏成一个完美的立方体。
血池开始沸腾。
剩下的无脸女人发出无声的尖叫,她们的面皮上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像是要自行撕裂,但钟镇野的动作更快——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在血池表面留下一串残影。
每经过一个无脸女人身边,就有一个被折叠——有的被折成三角形,有的被卷成筒状,但最终都难逃被塞进口中的命运。
最后一个无脸女人已经逃到了血池边缘。
她的裙摆被血水浸透,钢圈都扭曲变形,就在她即将爬上岸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的口红掉了。”
钟镇野说着,将这个无脸女人也叠成了方糖,放入口中。
这次的味道格外浓郁,像是熟透的草莓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投向游乐场更深处。
那里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安地躁动。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游乐场的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童谣:“……转啊转……掉下来……头破血流……”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钟镇野抬头,看见云霄飞车的轨道正在扭曲变形,像一条苏醒的巨蟒般蠕动起来,生锈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节节车厢从高空坠落,在血池中砸出巨大的浪花!
钟镇野咽了口唾沫,刚刚有了一些满足的腹中,再次开始鼓叫。
一节云霄飞车车厢突然立了起来!
车门缓缓打开,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如果那还能称作人的话。
它们有着蜡像般光滑的皮肤,脸上挂着完全相同的微笑,最恐怖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正不断往外渗着沥青般的黑色液体。
“乘客您好!”它们齐声开口,声音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请出示您的……脑浆!”
钟镇野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他的眼眶里钻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团湿滑的组织——那是他自己的视神经,正在被某种力量往外拉扯。
“没新意。”他皱眉,大步走向那节车厢。
蜡像人们同时伸出手,它们的指尖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隔着十几步远,钟镇野的皮肤上瞬间出现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下一秒,这些伤口就开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