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正用断颈处的牙齿啃咬着舱壁,仿佛这样能帮助摩天轮游得更快些。
随后,整个摩天轮的支架开始变形,钢铁像橡皮泥般拉伸,整个结构逐渐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钢铁蜈蚣,数百个座舱变成了它的腹足,在血海中划出诡异的波纹!
钟镇野站在原地,看着这座由恐惧驱动的钢铁怪物越逃越远。
“跑得掉吗?”他轻声自语,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远处的血海突然沸腾!
已经逃出数百米的摩天轮猛地一顿,接着开始倒退——不是被拉回来,而是它所在的整片血海正在倒流!
座舱里的尸体们疯狂撞击着玻璃,断颈处的牙齿咬得火星四溅,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整座摩天轮就像被卷入漩涡的玩具,旋转着,翻滚着,朝着岸边急速退回。
钟镇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闻到了恐惧的味道,比血更腥,比铁更锈,这种味道让他口腔里的唾液开始分泌。
当摩天轮被拖回岸边时,它已经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座舱的玻璃全部碎裂,里面的尸体挤作一团,断颈处的牙齿还在徒劳地开合着。
钟镇野走向最近的一个座舱。
他伸手掰开变形的舱门,里面的尸体立刻缩成一团,他抓住其中一具的脚踝,轻轻一拽——
整座摩天轮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所有的尸体同时爆开,化作漫天血雨!
而在血雨中,无数颗暗红色的硬糖如冰雹般坠落,在血海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钟镇野接住一颗,放进嘴里。
这次的薄荷味更浓了,还带着一丝逃窜未果的绝望。
“下一个。”
他轻声说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血池沸腾了。
十几个穿着蓬蓬裙的无脸女人缓缓浮出水面。
钟镇野在剧场里见过她,但此时,她有十几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伴。
她们手里握着沾血的口红,在空白的面皮上轻轻描画。
第一个女人画了一只眼睛。
钟镇野的眼球立刻传来刺痛感,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他抬手抹了一把,指腹染上鲜红。
第二个女人开始画嘴唇。
他的嘴角缓缓撕裂,鲜血滴落。
钟镇野没有理会这些伤口,而是径直走向最近的那个无脸女人。
她正在画第二只眼睛,口红触碰到面皮的瞬间,钟镇野的视线骤然模糊,眼眶里涌出更多的血。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口红“啪嗒”一声掉进血池。
无脸女人剧烈颤抖起来,蓬蓬裙下的钢圈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接着,钟镇野直接将她提了起来——这无脸女人,轻得好像一张纸。
于是,他开始面无表情地将她折叠,对折一次,再对折一次,真的就像折一张报纸那样,最终将她捏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口中。
这次的味道像草莓果酱,带着轻微的酸涩。
十几个穿着蓬蓬裙的无脸女人同时颤抖起来。
她们原本优雅漂浮的身姿突然变得慌乱,蓬松的裙摆在水面上拍打出凌乱的水花。
钟镇野咀嚼着口中的“草莓果酱”,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想要逃窜的诡异存在。
第一个无脸女人已经转过身,裙摆下的钢圈划破血水,向着远处游去,她的动作带动了其他同伴,十几个身影如同受惊的水鸟,在血池表面四散奔逃。
“跑什么。”钟镇野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血池为之一颤。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