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汪姐姐,快……”
汪好却摇摇头,咬牙忍痛道:“先别用。”
她瞥了眼投币机,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万一……不止断一根呢?”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林盼盼心里。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嘴唇低下头,颤抖着从背包里翻出止血粉和绷带,小心翼翼地给汪好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砸在汪好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投币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内部齿轮转动,发出一段欢快却扭曲的旋律。
四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它吸引。
几秒后,小丑的嘴巴缓缓张开,铜制的舌头卷曲着,弹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只腐烂的老鼠,皮毛黏连着绿色的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啧,手气真背。”汪好苦笑一声。
钟镇野沉默地看着那只死老鼠,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上前一步,左手小指探入投币口!
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他深吸一口气,在闸刀落下的瞬间,猛地闭上了眼。
咔嚓!
剧痛如闪电般窜上神经,他浑身一颤,猛地收回手,鲜血从断指处喷涌而出,溅在投币机锈迹斑斑的外壳上。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钟哥!”林盼盼扑上来,手忙脚乱地按住他血流如注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汪好忍着疼,冲他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现在……咱们都是九指神丐了。”
钟镇野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却还是低笑了一声:“人家洪七公……断的是食指。”
方耀祖看着他们几人的模样,瞳孔微晃,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投币机再次欢唱起来,齿轮嘎吱转动,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片刻后,小丑的嘴巴张开,吐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四人的呼吸同时一滞,目光死死盯着那团布料。
会是它么?
方耀祖弯腰捡起,手指微微发抖地解开——里面只有一团纠缠的黑发,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操!”方耀祖猛地将布包摔在地上,一脚踢开,黑发散落一地,像某种恶心的活物般微微蠕动。
他的脸色铁青,声音里压着怒意:“这鬼东西在耍我们!”
“继续。”钟镇野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冰,他活动了一下左手剩余的四根手指,再次朝投币口伸去。
可就在这时,林盼盼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撞开他,左手食指直接塞进了投币口!
“盼盼!”汪好惊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闸刀落下的瞬间,少女瘦小的身躯剧烈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她的脸瞬间惨白,嘴唇被咬出了血,却硬是没叫出声。
下一秒,她缓缓转过身,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上,可她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举了断了食指的左手:“我……我才是九指神丐。”
钟镇野看着她惨白的笑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呼吸都滞了一瞬,汪好直接骂了句脏话,一把将林盼盼搂进怀里,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肩膀。
投币机再次运转。
几人死死盯着投币机的“嘴”,呼吸渐渐粗重。
片刻后……
它吐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谢谢惠顾”。
空气仿佛凝固了。
钟镇野盯着那张纸,镜片后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