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砸进干涸的泳池,激起一片黑泥。
钟镇野剧烈咳嗽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手陷在粘稠的黑泥里,每一次挣扎都让身体陷得更深。
嗒……嗒……嗒……
水滴落的声音让钟镇野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头,看到泳池边缘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小女孩比之前更加可怖了。
她泡发的皮肤开始大块脱落,露出下面紫黑色的肌肉,湿漉漉的红裙紧贴在身上,不断滴落带着腥臭味的水珠,她的嘴角已经撕裂到耳根,张开时能看到喉咙里蠕动的黑色水草。
小女孩来了……它杀了雷哥么?还是说,雷哥已经逃掉了,所以它才找上了自己?
“找到你啦!”
小女孩用漏风的嗓子唱起歌来,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尖锐且怨毒:
“转呀转呀骨灰飘,”
“你的哭声在火里烧~”
“数到三就闭嘴吧!”
“妈妈缝着你的嘴笑!”
最后一句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刺耳的音波震得钟镇野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远处倒塌的广告牌残骸突然爆出刺目火花,在电流的噼啪声中,小女孩的身影倏然消失。
钟镇野的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他刚要转身,就感到有冰凉的指爪搭上了后背。
死亡的寒意瞬间吞噬了他。
钟镇野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东西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死亡的真实面目——那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永恒的虚无,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空寂。
“要……死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背后残存的羽翼突然自主张开——
嘭!!!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羽翼炸成漫天血雨!
染血的羽毛四散飞溅,小女孩被冲击波掀退数步,发出恼怒的尖啸,钟镇野的头脑也瞬间恢复清明!
他赫然清醒,如同溺水之人重获空气,大口喘息着跪倒在地。
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还活着,但羽翼已经化作满天染血的羽毛,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挣扎着爬向泳池边缘……
“不能……死在这里……”
“我被掠夺者盯着,我要是死了,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搜刮走……”
“不知道雷哥他们怎么样了,如果有其中一个人死,那么我一旦死了,队里就只剩下两个人,用纸人引来诡异的玩家还在暗中盯着我们,他要再害死其他人也很容易,那样我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一个翻身滚上池边,跌跌撞撞、没有方向地奔跑。
背后传来小女孩愤怒的尖啸,但他已经顾不上回头。
但其实钟镇野的内心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除非……
除非……
自己来到水上乐园区后,经历的一切,闪电般在脑海中重现、拼凑。
和尚与女人的队友,用纸扎人,将诡异引到了这里来。
那些纸人淌过水时,老远就能听见。
纸人,走得不快。
但在自己一行人躲进餐厅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纸人靠近。
这会儿也是一样,纸人引爆了广告牌、阻绝了自己的逃生,但在那之前,没有任何人看见纸人在哪。
其他地方、没有纸人爆炸。
那个玩家,来不及阻拦自己的几个队友。
扎纸的那个玩家,就在附近!
不……
不是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