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作诗

    “散尽家财也心甘!”

    噗!

    雷骁一秒前还在喝着侍者递来的茶,此时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哈哈哈!”

    岑向文笑得浑身肥肉直颤,却并不给人嘲笑讥讽的感觉,反而好像真的是开心一般:“刘掌柜好雅兴!好雅兴啊!”

    唐安不知何时已凑到汪好身边,低声道:“汪小姐,这诗粗鄙不堪,平仄都不对,实在有辱斯文。”

    他说话时,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怀表链子,眼睛却一直往汪好腰身上瞟。

    汪好冲他眨了眨眼:“唐先生高见。”

    雷骁在后面偷偷捅了捅钟镇野的腰,两人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也是辛苦汪总了。

    接着,一位戴圆帽的洋派女士款款上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朗诵道:

    “o dy fair beneath the tree,”

    “thy sile doth haunt y ory”

    “would that y brh uld capture thee,”

    “as perfectly as this i see!”

    岑向文拍着手,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wonderful!arvelo!李夫人这英文诗,当真是……当真是……”他卡壳了一下,随即拍腿大笑:“当真是洋气得很啊!”

    唐安立即俯身在汪好耳边道:“这诗模仿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汪小姐若是喜欢,改日我为你作一首真正的英诗。”

    汪好干笑两声:“唐先生真是……博学。”

    这时,一个梳着中分头的青年突然冲到画前,一甩头发,张开双臂作陶醉状:

    “啊!光!影!色彩!”

    “在画布上跳舞!”

    “啊!艺术!生命!”

    “在我的血管里爆炸!”

    全场一片寂静。

    岑向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好!好一个……新派诗人!”

    他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那枚扳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雷骁在后面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钟镇野拼命掐自己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

    唐安趁机又凑近汪好:“这种诗也叫诗?连基本的格律都没有!汪小姐,不如听听我作的——”

    说着,他整了整领结,深情款款地念道:

    “你似画中仙,”

    “我如痴人恋。”

    “愿化丹青色,”

    “常伴你身边。”

    念诗时,他还不停朝汪好这里抛媚眼,汪好墨镜后的眉头跳了跳,强忍着没翻白眼:“唐先生……好诗才。”

    “有趣,太他娘的有趣了。”雷骁将手搭在钟镇野肩膀上,笑得不停擦眼泪:“他奶奶的,副本里还有这种戏码,不枉来一遭啊!”

    钟镇野正笑着应和,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并非山鬼花钱的警示,而是来自习武之人的第六感,这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紧紧盯着自己,随时可能出手!

    他猛地四下打量,却只看见随风摇曳的紫藤花架、以及欢笑的人群。

    钟镇野皱了皱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可四下张望,除了沉浸在诗会中的宾客们,再无他人。

    “怎么了?”雷骁稍敛笑容,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钟镇野摇摇头:“没事。”

    这种感觉,还与方才被二楼人影盯上时不太一样,他不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茶会上的诗作一首首频出,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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