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替她梳理,散碎在额鬓的发丝,眼里全是心疼与爱怜。
夏晴仪已失去了所有气力,虚掩着眼,只能任由他的指节,温柔描摹自己的脸庞。
他想好好抱抱她,把她的痛苦全都移到自己身上,可这样脆弱的她,他是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骨头就被自己握碎了。
无力反抗的夏晴仪,还是决定对自己好点,任由自己的头抵靠在程奕朗颈窝,一口接一口,机械地接纳他喂进来的粥。
待她重新睡着,程奕朗迈出房门,call回自己的根据地l城摇人。
私人灰机效率惊人,不到半天便摇来了个名中医,他抱怨自己差点只穿睡衣就被绑来了,问程奕朗这么急想干啥。
“你一个医生,除了治病还会干啥。”
陈和秋,胡建祖籍,来自中医世家,祖父、父亲都和程荣盛有过命的交情。
他本人既从小耳濡目染,又接受了正统西医教学,学贯中西成为陈家新一代,乃至a国西海岸最厉害的名医。
程荣盛与他的父亲以兄弟相称,虽然按年纪只比程奕朗长了几岁,实际上程奕朗却得叫他叔。
等夏晴仪醒了,陈和秋给夏晴仪诊病,望闻问切,慈祥和蔼得很。
出来反馈却是另一副嘴脸:
“这姑娘怎么养的?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十年就要油尽灯枯了!”
“你说什么?!”
“幸好,现在遇到我了。”
虽吊儿郎当,但听到这话程奕朗就知道他胸有成竹,松了口气:
“不计成本,只要治好。”
“你老婆啊这么上心。”
“嗯。”
“……真的?原来那个吗?!”
“当然。”
“找着了?恭喜恭喜啊老侄儿!”
“所以,拜托了秋叔。”
“瞧好吧你。”
陈和秋是真神,只施了一天针,夏晴仪就可以不吃布洛芬了,到第二天连布洛芬解决不了的隐痛也没了,但他说这只是应急之法,效果猛但不宜多用,后续的调养才是重头戏。
“我会在这呆够整个经期,但下一个周期会不会痛,就要看接下来这个月你调理的状况了。”
痛经,血量不正常,厌食,发白,气血差极,无精无神……在陈和秋看来,夏晴仪从头到脚五脏六腑全是毛病,虽单独看很多人都有,但累加起来就像一把钝刀子,在一点点消磨她的生命,要解决还得颇费一番功夫,尤其配药方面,既要顾这个又要不伤那个,既不能过于激进她受不住,又不能像养生似的太保守。
“她不仅仅是单纯的月子病,而是从孕期开始就五内郁结,到产褥期、哺乳期,整个亏空积攒下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养好也非一日之功,只能慢慢调,急不来。”
程奕朗沉痛地点头。
“你儿子回头我也得瞧瞧,要是受母体影响有什么隐症,也好早发现早干预。”
“他已经去l城了,跟我爸妈一块,你回了就去看看吧。”
“好。”
药食同源,程奕朗也在陈和秋的指导下开始同步搞起了药膳。辅以艾灸、热敷,药材泡脚,穴位推拿等技法,这些都由他来做,整个屋子一整天都是药香味。
六七日下来,程奕朗不仅孰能生巧,连药理也参透了一二,陈和秋赞许地点头:
“有慧根呐,以后干腻董事长了欢迎去当我徒弟。”
“我现在就腻透了,找到合适的接手,就去投奔你。”
夏晴仪没心思也没体力折腾,就破罐破摔,一言不发,随便程奕朗怎么摆弄,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仿佛很认真在配合治疗,确实那样自己能更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