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只够天天吃吐司的。
她俩合租在一起,傅宛青每天早出晚归,洗干净身上后厨的油腻味后,又坐到小桌边看书,琢磨她的硕士入学申请,有时累得趴下去就能睡着,等醒了,又继续对着电脑敲字。
一入冬,境况就更难了。
某天傅宛青回来,看见祖佳正蜷缩在单人床上,半边脸肿得发亮。
傅宛青给她检查了一下,左后方的一颗智齿已经肿成一个硬包,连带着下巴都变了形,还在发烧。
她去给祖佳买了布洛芬,暂时能止一点疼,可两个人的钱并到一起,也不到四百块可动用的了,而急诊牙科少说五六百起步,更别说祖佳根本没有保险。
傅宛青不停地想办法,她说:“法拉盛有个诊所,是华人开的,可能便宜一点,我去问问。”
“哎,外面下好大的雪,你别去了。”祖佳拉住她,摇头。
傅宛青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没事,你先睡会儿,我会让你看上病的,总不能烧死在这儿。”
她烧得已经恍惚了,不知道宛青怎么出了门,穿没穿好羽绒服。
只是想起自己最后的毕业设计,老师说她改良旗袍很有创意,那些图纸现在还躺在电脑里,而她现在的工作,是每天把韩版t恤从纸箱里拆出来,挂上衣架,然后对穿着瑜伽裤的白人女孩说:“this one is cute on you”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渴得受不了,撑着床起来,要去给自己倒水时,公寓的门开了,是半夜回来的傅宛青,她在外面冻了很久,手都僵了。
傅宛青脸色苍白虚弱,又神采奕奕地对她说:“佳佳,我们有钱了。我弄到钱了,穿上衣服,我带你去看病,快点。”
祖佳后面才知道,她听同学介绍了份家教兼职,但对方还在考虑,没定下来,于是傅宛青守在杨会常经过的路上,顶着寒风强拦了他的车。虽然还没正式上课,但跟他说明情况后,杨总提前预支了一笔报酬,又把车子派给她,让她赶紧带朋友看医生,别耽误了治疗。
宛青是她命里的贵人。
她后来挣了钱,回了一趟家,也是这么对爸爸妈妈说,她妈立马朝隔壁拜了拜,说还好小时候帮了她,又怪她主意太大,病成那样也不跟家里诉苦。
祖佳点头,说这叫种善因,得善果。
房子的厨房不大,窗台上是傅宛青自己种的罗勒。
她盛了一盘子汤出来,端到餐厅,桌布是新换的,米白色的麻布,有点旧,洗过以后,有太阳晒干的味道。
瓷盘都是房东小姐留下的,每只花纹都不一样,凑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刀叉她已经学会法式摆法,叉尖朝下,刀刃朝内,餐巾随意放一放,不用叠成任何形状,法国人坚信,真正的优雅从来不在刻意二字上。
“尝尝吧,酒是我们自己产的,不算特别好,但炖肉够奢侈的了,”傅宛青给她介绍,“刚煎好牛腩,把它倒下去的时候,我都觉得醉了。”
祖佳喝了一口,不住点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在厨艺上有天赋。”
“对,”傅宛青划了根火柴,点亮烛台,毫不谦虚地说,“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
祖佳笑:“是,我能从吃不饱饭混到今天,都是因为我运气好,碰到了你。”
“那不要这么说,”傅宛青又回了趟厨房,替她撒上欧芹碎,“你优点很多,我觉得你热情又耐心,买手店能做起来,你的功劳最大。”
祖佳放下勺子,翻了翻包:“我们店转出去了,钱都在这张卡上,你拿着。”
傅宛青说:“你保管吧,我在圣日耳曼区相中了一家店面,租金什么的还要谈,到时候雇人手、装修都要花钱,这方面我不如你精明。过两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