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地过来,带着墙角茉莉的香气。
咏笙坐在院子里,靠着藤椅剥荔枝,剥出来的壳粉红,就搁在石桌上,也没看她吃多少。
“等我呢吧。”傅宛青走进去,拈起一粒吃了,“还剥了荔枝。”
咏笙笑:“对啊,你怎么来得那么晚。”
傅宛青坐下说:“有点事,阿姨来了吗?”
咏笙朝里头喊了两声:“妈,邓女士,宛青找你。”
邓茳丽从房里出来,她穿一件亚麻本色的衬衫,领子微微立着,松松地留出半寸空隙,亲和又随性。
傅宛青总觉得,咏笙身上那种不刻意、不拧巴的通透,有一大半来自她妈妈的熏陶,另一半则是极大丰富的物质和权力,谁让她一直长在钱堆里。
“宛青来了,”邓茳丽过来时,傅宛青赶紧站起来,她又抬了下手,“别站别站,坐着吧。”
“唉,谢谢阿姨,”宛青对她说,“多年不见,您看着气色真好。”
邓茳丽说:“和你姑姑是比不了,她没结婚,没生孩子,少操多少不相干的心,到现在还像四十岁,我俩明明是同学,但看起来像姐妹,前几天她来了趟京里,我们还见了一面。”
傅宛青惊讶地说:“她、她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啊?”咏笙问。
她摇头,说不知道。
邓茳丽说:“可能是有急事,很快又走了。我让咏笙叫你过来,也是想把这个给你,你姑姑让我转交的。”
傅宛青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一张银行卡,一张三一学院教授的名片,正好是她心仪的导师。
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眼皮微微地颤动。
一片空白的惊讶后,傅宛青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她:“这是我姑姑给我的?她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她没有话给你。”邓茳丽说。
对,那天她从姑姑家里走出去,她的态度,姑姑的态度,都冷得很明确,以后谁也不要再认谁,就当没见过,什么恩啊仇的,都消弭在激烈的争吵中,两不相欠了。
那个晚上,傅宛青淌眼抹泪地离开了她。
在纽约过得最难的那段时间,她宁可每天睡两三个小时,也没向姑姑张嘴。
人心各有所向,她无法与姑姑辩出对错。
她有的她的立场,姑姑也有。
但现在又给她这个干什么?
是知道她的处境,哪怕心里恼她,看不上她的作为,还是忍不住提醒,要她丢掉虚无缥缈的幻想,别再重蹈覆辙,随便把人生交给别人。
傅宛青把东西收下了:“谢谢阿姨。”
“好,你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邓茳丽问她。
她妈一出马,竟然是要去管李中原的事!
咏笙捂着耳朵站起来:“我不听了,我不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宛青失笑地说:“不用了,您也不是他的亲小姨,就别掺和到这里面来了,他生起气来是不认人的。”
邓茳丽说:“你知道,我当众说过的,和李继开老死不相往来,他们李家的家务事,我也不可能去插手,这是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不过我相信,她也会有她的办法。”
傅宛青点头:“嗯,我明白。”
她从咏笙那儿回去,下车时,看见二楼卧室里亮着灯,潘秘书刚从院里出来。
潘峻和她打招呼:“傅小姐。”
“嗯,是李中原回来了吗?”傅宛青问。
潘峻点头:“是,刚到。”
嘴里说不急,仔细着来,但跟去的翻译、法务,上上下下二十几号人,谁看不出李总在赶行程,五天的事压到三天完成,晚上亲自盯着改条款,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