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阵地过来,带着墙角茉莉的香气。

    咏笙坐在院子里,靠着藤椅剥荔枝,剥出来的壳粉红,就搁在石桌上,也没看她吃多少。

    “等我呢吧。”傅宛青走进去,拈起一粒吃了,“还剥了荔枝。”

    咏笙笑:“对啊,你怎么来得那么晚。”

    傅宛青坐下说:“有点事,阿姨来了吗?”

    咏笙朝里头喊了两声:“妈,邓女士,宛青找你。”

    邓茳丽从房里出来,她穿一件亚麻本色的衬衫,领子微微立着,松松地留出半寸空隙,亲和又随性。

    傅宛青总觉得,咏笙身上那种不刻意、不拧巴的通透,有一大半来自她妈妈的熏陶,另一半则是极大丰富的物质和权力,谁让她一直长在钱堆里。

    “宛青来了,”邓茳丽过来时,傅宛青赶紧站起来,她又抬了下手,“别站别站,坐着吧。”

    “唉,谢谢阿姨,”宛青对她说,“多年不见,您看着气色真好。”

    邓茳丽说:“和你姑姑是比不了,她没结婚,没生孩子,少操多少不相干的心,到现在还像四十岁,我俩明明是同学,但看起来像姐妹,前几天她来了趟京里,我们还见了一面。”

    傅宛青惊讶地说:“她、她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啊?”咏笙问。

    她摇头,说不知道。

    邓茳丽说:“可能是有急事,很快又走了。我让咏笙叫你过来,也是想把这个给你,你姑姑让我转交的。”

    傅宛青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一张银行卡,一张三一学院教授的名片,正好是她心仪的导师。

    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眼皮微微地颤动。

    一片空白的惊讶后,傅宛青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她:“这是我姑姑给我的?她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她没有话给你。”邓茳丽说。

    对,那天她从姑姑家里走出去,她的态度,姑姑的态度,都冷得很明确,以后谁也不要再认谁,就当没见过,什么恩啊仇的,都消弭在激烈的争吵中,两不相欠了。

    那个晚上,傅宛青淌眼抹泪地离开了她。

    在纽约过得最难的那段时间,她宁可每天睡两三个小时,也没向姑姑张嘴。

    人心各有所向,她无法与姑姑辩出对错。

    她有的她的立场,姑姑也有。

    但现在又给她这个干什么?

    是知道她的处境,哪怕心里恼她,看不上她的作为,还是忍不住提醒,要她丢掉虚无缥缈的幻想,别再重蹈覆辙,随便把人生交给别人。

    傅宛青把东西收下了:“谢谢阿姨。”

    “好,你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邓茳丽问她。

    她妈一出马,竟然是要去管李中原的事!

    咏笙捂着耳朵站起来:“我不听了,我不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宛青失笑地说:“不用了,您也不是他的亲小姨,就别掺和到这里面来了,他生起气来是不认人的。”

    邓茳丽说:“你知道,我当众说过的,和李继开老死不相往来,他们李家的家务事,我也不可能去插手,这是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不过我相信,她也会有她的办法。”

    傅宛青点头:“嗯,我明白。”

    她从咏笙那儿回去,下车时,看见二楼卧室里亮着灯,潘秘书刚从院里出来。

    潘峻和她打招呼:“傅小姐。”

    “嗯,是李中原回来了吗?”傅宛青问。

    潘峻点头:“是,刚到。”

    嘴里说不急,仔细着来,但跟去的翻译、法务,上上下下二十几号人,谁看不出李总在赶行程,五天的事压到三天完成,晚上亲自盯着改条款,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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