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她的名字,连她是否毕业了,如今在哪个部门上班,李中原都搞不明白。
算了。
方予馨转了个身,离开了这个让她进退两难的地方。
“今天把人带出来,几个意思。”谢寒声下了楼,往李中原身边走,拨了支烟给他。
李中原接了,夹在了食指和中间之间,松松的,像随时会掉,但又怎么都不掉。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窗台边:“没什么,免得把她闷坏了。”
“今儿小方也来了,不怕你叔叔知道。”谢寒声问。
李中原垂着眼,看地面上的影子:“他早就知道了。”
这么兴师动众的,调了那么多人围住院子,二叔权威显赫,哪瞒得住他。
前段时间一起吃饭,也是在万和,席上服务生端错了一盘野菜,小心翼翼地道歉,李富强还安慰了他一句,说:“没事,只要食材健康,不是一些不干不净,来路不明的东西就好。”
李中原靠在椅背上,没作声。
但李富强偏偏点他:“中原,你也要当心身体,别仗着年轻,不把命不当回事儿。”
李中原点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谢寒声说:“那他没把当年没结清的账重算一遍。”
李中原:“他不想闹到那个份上,是希望我能自己醒悟。”
“李叔八成在心里想,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傅宛青手里还没受够罪,还要再来上一遍,”谢寒声看了眼他,叹口气,“不过我看你这样儿,受够了也难放手吧。”
李中原摸出打火机,拇指一拨,火苗升起来,他抬起手,略低了一点头,俯就过去,眼皮跟着压下来,眸色在那一点火光里,被照亮了一瞬。
火碰到烟的瞬间,他深吸了口,然后直起身子:“我放过一次了。”
四年的时间,说到底只是一间沉闷黑暗的地下室。
他在其间捶打、哀嚎、生病、发疯,以为自己只要走出去就能重生,可摸遍了身上都找不到钥匙。
但傅宛青一回来,隔着窗子看了他一眼,他抬头,发现她把门又打开了,他重新走出去,又见到了天光。
至于门后发生了什么,不重要,一场幻觉。
重要的是,她不能再走,门不能再锁上。
客人都吃得差不多,生日蛋糕推进来,上面插着细细的蜡烛,火苗轻轻地跃动。
“快许愿。”旁边有人轻声催促了句。
傅宛青主动站到了外围,和咏笙。
她看了一会儿,眼神不自觉地去找李中原。
他站在窗边,正和谢寒声说话,侧着身子,厅里的灯光打下来,落在他肩上,他的轮廓在那片暖光里高大而沉稳。
李中原也看了过来,她朝他笑了下。
但他没有要回应的意思,连唇线的弧度都很克制,不带任何情绪。
咏笙也回头看了眼:“我哥又因为文钦不高兴了?”
“没有,他挺高兴的。”傅宛青转过视线。
咏笙说:“那种样子能叫高兴?”
“你不懂,没开骂就是高兴。”
“……行。”
他们没在这里久待,切了蛋糕就走了。
而更早回去的方予馨,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父亲书房,对他说:“爸,以后李伯伯再叫我,你就说我不舒服,不想去。”
“又怎么了?”方志华一听就不好,紧锁着眉,“是不是李中原说什么了。”
“他都不跟我说话,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能说什么?”方予馨坐到她爸面前,把委屈一股脑儿地说出来,“我今天去万和了,他带了…带了其他女人在身边。起先你还说,两位李伯伯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