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钦:“你怎么来了。”
文钦直接问傅宛青:“咏笙说你那天发烧,好了吗?”
“早就好了,成年人发烧能要多久。”
看他要坐过来,傅宛青往旁边让了让。
文钦说:“你跟我说,是不是还想去国外读博。”
“不是,我想留在李中原身边。”傅宛青答得很快。
嗯?这怎么跟他想的答案不一样。
文钦脱口而出:“你骗我。”
咏笙都嫌他不拐弯儿:“哟喂,就是不想再让你管的意思,还听不懂啊。”
李文钦说:“我听不懂,我哥就是…”
“就是什么。”草地上,一串沉实的脚步越踩越近。
李中原负手站着,看向文钦:“说。”
文钦站起来:“哥,我正要跟你说,你不能再像四年前一样…”
李中原耐心耗尽,打断他道:“还有空操心她,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料理妥当了,是吗?”
“没有。”李文钦低下头。
父母不叫他和大哥亲近,对他而言,李中原是长兄般的角色,训他两句,他脸上便悻悻地挂不住。
“你家哪来的小啊?我怎么不知道。”咏笙拉了拉他的袖子。
文钦甩开说:“没什么,就宜德…应该是怀孕了。”
“好家伙。”咏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李文钦啊李文钦,你真是闷声不响办大事儿,孩子都给弄出来了,那你还管什么宛青啊。”
文钦说:“这不是一码事。”
李中原朝后撇了撇下巴:“回去照顾你媳妇儿,你的婚礼近在眼前,别出岔子。”
“哦。”
眼看文钦吓跑了,咏笙也说:“二哥,那我也走了。”
湖边的路灯只有一盏,光很薄。
黄黄地晕开了一圈,再往外就全黑了。
李中原站在树下,那一小圈光照不到他。
傅宛青瞥见他的鞋尖,一点裤腿,再往上就模糊了,只有一个暗色的轮廓,比夜更沉。
她拨开头顶的树枝,走过去:“我可没试图做什么,就说了两句话,李中原,你别不分青红皂白。”
他反问:“我有说你一句吗?”
大概被敬了太多杯酒,李中原觉得热,领带已经松垮下来。
“我先提醒你。”傅宛青凑近了他,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还顺手拍了拍他的领口。
这动作她做起来细心体贴。
李中原垂眸看着,忽然没什么办法地沉了口气。
他牵起她:“现在有胃口了吗?去吃点东西。”
“嗯。”
傅宛青进去后,又和周覆的太太坐到了一块儿,两个人是同学,本科都在文学院学习,加上很多年没见,一碰上,谈兴都很高。
月色里,梧桐叶子被吹得贴上了窗。
李中原靠在窗边出神,他的肩膀很宽,几乎占满了一整个窗框,不时往她那儿看一眼。
方予馨看着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谈笑风生的傅宛青。
连周主任的太太也和她交好,这满屋子的体面人,没有几个叫不出她的名字,子弟们提起她,脸上都有种秘而不宣的神采,哦,你说傅家的那个,是美人,更是妙人。
她的脚钉在地板上,一下子又不敢往前了,或许往前也没什么用。
还没等她的勇气鼓起来,李中原收回了目光,不经意从她身上带过,停留了一秒。
方予馨心跳快了,他站在那儿,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有种由内而外的稳,高山一样压得她怕。
李中原那个表情,似乎又在回想她是谁。
他永远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