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大伯一定好好罚他,怎么能这么骂亲弟弟,不像话。”
“嗯,”傅宛青点点头,“那我出去玩了,再见。”
“好好好,再见。”李富强微笑地说,“中原,送妹妹出去,她爸在对面。”
李中原还是那么站着,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知道他叔叔是想打发他离开是非之地。
傅宛青见状来拉他:“走吧,中原哥,我怕黑。”
李中原被她牵着走,缓慢地迈着步子。
他低头看着这个梳辫子,小姐脾气很重,娇得要命的小丫头,忽然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没那么招人烦了。
身后邓长丽幽叹了声:“真厉害啊,人家又找到新的靠山了,我们母子只好吃这个亏。”
“你们是母子,中原可怜,连妈都没有,”李富强笑着喝了口茶,“我这个叔叔说两句公道话,还要被批评是非不分。”
李继开给两个儿子各打了五十大板。
他掸掸手:“好了好了,也不全是中原的错,应珩也该好好管教,都别说了。”
见没人站自己这边了,邓长丽也只能硬忍下去。
丈夫利字当头,靠不住,小叔又是头一个讲愚忠的,牢记父亲的遗言,曲直不明地护着那个贱胚子,她还能说什么。
过了月洞门,看不见花厅的门了,李中原才开口:“唉,我说…”
“别唉唉的,麻烦叫我的名字。”傅宛青说。
李中原无奈地说:“傅宛青,你为什么帮我?”
“你刚不是帮我了吗?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傅宛青嫌弃地说,“而且,我回去找你的时候确实听见了,你那个大哥也太过分,哪有上来就这么骂人的。”
“…走吧,送你去你爸那儿。”李中原说。
没几步,傅宛青就哎唷起来,说这石子路硌得她疼,要人背。
说完,还照着地上踢了两脚。
刚看她顺眼一点儿,又犯矫情了。
李中原没法子,转了个身,在她面前半蹲着说:“麻烦您垫垫脚,上来。”
傅宛青爬了上去,手圈住他的脖子:“好了,走吧。”
“你抓稳了,别掉下来。”李中原的手朝后放,向上托了她一把。
傅宛青趴在他肩头说:“中原哥,我觉得你不惹人讨厌。”
“这个时候还说讨厌,我就把你扔湖里去。”李中原好笑地说。
说着,李中原真的晃了她一下。
傅宛青死死地抱住了他,下意识地喊:“不要不要!我不会游泳!”
“你不是会游吗?”李中原怀疑,“那年大伙儿去北戴河过夏天,你不是游得挺好?”
傅宛青小声说:“噢,很久不游,忘了嘛。”
“这也能忘。”
夜深人静,园中亭台早已褪了白日的颜色,只剩黑沉的轮廓,像被墨色浸染的剪纸,贴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湖水也被夜色压住,没了声音,连波纹都荡不起,泛着幽暗的光。
偶尔有枯枝断裂,咔嚓一声脆响,传得很远,又被黑夜一口吃掉,不见回响。
傅宛青撇过脸不理他:“我说忘了就是忘了,少啰嗦。”
李中原扯起一点唇:“行,大小姐。”
那年傅佐邦刚升,身边围着不少人奉承,送她到门口的时候,没见到她爸,是傅佐文接她下来。
宛青叫了句姑姑,揉着眼睛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好困了。”
傅佐文笑说:“哦,难怪要人家中原背你回来,原来是想睡觉了。”
说着,她又朝李中原:“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宛青不懂事,麻烦你了。”
“我先走了。”李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