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了合作伙伴跟我……”

    傅宛青打断他:“那也是为了早点远离你,我以为拿了项目就好走了。”

    李中原放下手,站直了,朝里走了两步:“是,不是为了杨家的项目,一开始你碰到我,甚至都想装不认识。”

    “是不是碰到你心里有数,不揭穿你了,我已经不习惯让人难堪。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傅宛青瞥了他一眼,又抱起瓶瓶罐罐,往浴室去。

    要求放不放松不知道。

    总之是要把他活活气死。

    以前是朵野生的花,脾气大,但毕竟年纪小,成不了气候,只会冷不丁扎他一手的刺。现在历练了,大了,知道争执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她不争了,不闹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时不时来上两句诛心之论,让他自个儿去品。

    竹布窗帘被分到左右两边,用两根湖色的绦子束着,晚风从窗缝里涌进来,绦子微微地动。

    算了,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平静了。

    去机场前,李中原还想,今晚谁都别想睡了,不让她出国,她能把屋顶给掀了。

    他打开衣帽间的柜门时,她刚出来。

    “你干什么?”傅宛青站在后面问。

    他头也不回地说:“这是我的柜子,我拿换洗衣服。”

    “哦,拿完快走吧。”

    楼上本就只有两间卧房,又被李中原打通变成一间,他没地儿去,只能挤在书房的长榻上睡。

    洗完澡,换了睡衣,他就枕在手臂上,连灯都没开,躺在一室漆黑里。

    李中原盯着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外面起了风,把院里的槐树吹得轻轻晃,婆娑在窗子上。

    隔壁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不知道傅宛青是不是睡了,还是也躺着,也和他一样盯着天花板看,琢磨怎么才能出得去。

    大概还是生气,她生气的时候喜欢咬嘴唇,咬到唇色很深,像冬天花色艳靡的山茶,今天晚上憋着想骂他的时候,咬了好几次,但都给吞了回去。

    更小一点儿的年纪,她可不会忍着。

    李中原闭着眼,脑子随树影恍恍惚惚地,想起那年春节来。

    那会儿他多大,十八吧,眼看就快高考了,二叔在西山设宴,招待平素交好的亲友。一摆酒,山上的车就多起来,黑的,蓝的,车门开开合合。

    快到正月十五,山上起了灯,廊檐地下挂着一溜儿纱灯,红的,圆的,一个接一个,每盏灯后面都写着谜,把一道长廊照得透亮,地下的地砖都泛着油光。

    李中原和他大哥一起,被李继开两口子带着,和各人打招呼。

    都见过面了,他就躲了出来,躲开了那个拥满孩子的院落,到廊后来找点清净。

    这儿也有个小孩子,站在灯影里,烛光照着她的脸,柔白巧丽,她在爬柱子,要伸手去够那个灯笼。李中原看了她一眼,是傅家的野丫头,平时走在文钦前面,趾高气昂,神气活现,处处挑三拣四的。

    他不想理这个事儿精,转身要走。

    “哥哥,”傅宛青叫他,“二哥哥,你怎么假装没看见我啊?”

    李中原顿住脚,回头问她:“叫我什么?”

    “你不是文钦的二哥吗?”傅宛青站在廊椅上说。

    也对。

    李中原折回去:“有什么事?”

    “那个,”傅宛青指了指上面,“你长得高,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灯笼摘下来,我想看看后面的字。”

    李中原挑了一下眉:“大小姐,你还真是见人就使唤,知道它有多烫吗?”

    傅宛青又说:“好吧,那你看得见吗?能不能帮我看看,最后一排小字?”

    李中原抬手,沿着边翻动了一下,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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