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傅宛青有事。”
李中原冷笑一声:“她那么有谋算,还会有事。”
“病了,被咏笙带回家了。”
谢寒声讲完就挂了,他也一肚子气。
白帮他忙不说,还左右落埋怨,摊上这么个哥们儿,真是他的福分。
咏笙扶着宛青回了家。
她让佣人去倒热水,拿温度计,找退烧药。
傅宛青躺在沙发上,她握住咏笙的手:“别忙了,我休息一会儿就走。”
“你病着呢,怎么走啊你,”咏笙坐在旁边问,“你家那老太太不是回纽约了吗?你未婚夫呢。”
“不要叫他,”傅宛青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躺躺就好。”
杨会常很久没见戴小姐了,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像故意要破坏人家团圆。
邓咏笙说:“先躺,等下吃药,我再给你量量体温。”
傅宛青嗯了声,侧过身子,瞥见茶几上一本宣传册,封面是深赭石色的特种纸,有旧绢的纹理。没有烫金的炫目大字,只在右下角,用素白的细线勾了一枚押角印章,是隶书的三个字,江水平。
“那什么?”她随手指了指。
“哦,”咏笙拿起来给她,“我哥的新楼盘,我一朋友想买,你说说,一共才八十一套别墅,京里有钱人那么多,哪儿轮到她去抢啊,早卖光了。”
“楼盘名字,就叫江水平?”傅宛青轻声问。
咏笙点头:“对啊,怎么了。”
“没事。”
傅宛青吃了药,又昏昏沉沉地躺下,怀里还抱着那本册子,仿佛她能抓住的,只有这三个字。
天色黑静,灯是远的,窗也是远的。
咏笙没吵她,给她盖上毯子就走了。
她蜷在沙发上,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很重。
江水平。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
傅宛青把脸埋进靠枕里。
她抽噎着吸气,眼泪就顺着缝隙流了下来。
后来门锁响了一声,很轻,像梦里的一声叹息。
她睁不开眼睛,也不想睁开。
不知道谁进来了,或是谁出门了。
有人在走动,脚步放得很缓,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退烧药开始起效,傅宛青迷迷糊糊的,眼皮沉重,她只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带起极细微的风,拂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背。
随后就被轻轻拢住了。
他的掌心是凉的,像吹着晚风赶来,指腹贴在她腕间的脉搏上,停了很久。
他说:“还算平稳。”
“哦。”
原来是咏笙找来的医生。
高烧的人放心地睡过了去。
她做着断续的梦,在梦里也还头脑清楚,清楚到明白这是梦。
他们在香山吃饭,她看着自己住过的地方,变成了周家的园子。
宛青和她的女同学聊天,从一个乌漆墨黑的树洞里,掏出了奶奶藏进去的陪嫁。
她抱着下去时,李中原正和人说话,眉眼冷漠,指间亮着一点红星,大半都是他在听人讲,他不怎么开口,明明两人一般高,但他的气势先逼倒人一头。
李中原远远瞥见她过来,点了点烟灰。
等她走近时,他已经掐了烟,睨着她问:“抱什么了。”
“哼,你又抽烟。”傅宛青故意捂着鼻子。
李中原笑,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扯回来:“别人给的,就抽了一根。”
“不信,你身上肯定揣了。”宛青放下盒子,作势就要去摸。
他真就张开手:“来,找到凭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