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说:“来给我爸拜年,坐一坐,说两句话,吃完饭就回自己那儿,大部分时候一个人,或者处理公务。”

    “这么可怜,没有人能亲近他,是不是?”傅宛青抬头看他。

    李文钦被她的话吓到。

    她竟然用了可怜,好难辨明意味,好暗昧的一个词。

    才多久啊,宛青已经想要走近他。

    别人看见二哥前呼后拥,她却觉得他还不够圆满。

    文钦心灰意冷的表情:“你喜欢上他了,对吗。”

    是陈述的语气,在他看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傅宛青挑青菜的手顿了顿。

    她把头低进白雾里:“也许吧,你别问我。”

    “你的事,为什么不能问你?”李文钦口气开始着急。

    傅宛青说:“那你用什么立场问我?”

    “…朋友,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李文钦说。

    傅宛青叹了口气,她托着腮,又轻又慢地跟他讲心事:“我也不知道,那天在咏笙家,我跟他坐在池塘边,讲完话回去,走到了槐树下又回头,隔着几重门,几道廊,看他仍一个人坐着,我就在后悔。”

    李文钦已经不想听下去。

    他从没在宛青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不忍、哀怜、心疼。

    她过去娇纵,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受了穷困的苦,长大后变得柔韧沉静,但仍我行我素。

    有一次,他哥们儿来找他诉苦,埋怨父母克扣得太狠,钱不给花就算了,如今连跑车也不让开了。傅宛青在一边吃着东西,反应都没有。

    哥们儿推了推她:“你好歹说句话行吗?”

    傅宛青说倒是说了。

    只不过她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种饭都吃不上的人,是没资格嫌山珍海味腻的。”

    他哥们儿直接被气走了。

    但李文钦还是问:“你后悔什么?”

    她说:“他看起来很喜欢听我说话,我干嘛这么着急走,为什么不能多陪他聊两句。”

    她是真的在懊恼。

    李文钦那时看得清清楚楚,即便隔了一层浮动的雾气。

    他们曾在年幼时同席共枕,可命运等不到他和她长大,用一场变故隔开了他们,等到成年后重逢,又把她的爱往歧路上引。

    “宛青,我哥他,”李文钦用筷子捣着面,“他脾气有点怪,也不大会爱人的,你要喜欢他,可能要吃不少苦头。”

    “看出来了,”傅宛青说,“但这不是挺有挑战性的吗?你说呢。”

    李文钦点点头:“是吧。吃面,吃完还要看书。”

    他不好再说什么,宛青的性格,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改主意,她想做就一定会去做,哪怕头破血流。

    当晚他们回了胡同里吃饭。

    请来的厨师正在后厨料理生蚝,咏笙和宛青坐在前面说话。

    “你论文交了?”咏笙问。

    宛青嗯了声:“下午就发过去了,还看了不少书呢,用脑过度,饿死了。”

    “这不有人给你准备大餐嘛,”咏笙往窗外卯了卯嘴,“你就念叨了那么一句,把我们文钦给忙坏了。”

    傅宛青打了自己一下:“我下次长记性,绝不对着他说想吃什么了,谁知道他那么放心上。”

    咏笙笑说:“他从小就把你的话当命令,你第一天知道?”

    廊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出了什么事。

    宛青走出去看:“方秘书,你怎么来了?”

    “哦,傅小姐,是你啊,”方秘书拿了个档案袋,“我正要去给李总送合同,这不雪下得太大了,我来表小姐这里,取一辆备了雪地胎的越野车。”

    “


    【1】【2】【3】【4】【5】【6】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