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术课,有点兴奋。”

    杨会常掀开被子:“今天我没什么事,陪你们一起。”

    没那个必要吧,傅宛青心想。

    但她还是说:“好啊,你想去就去。”

    到马场是九点多。

    杨会常亲自开了车,傅宛青坐在后面,抱了佩蒂在身上,给她读画册。

    佩蒂很高兴,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两口:“舅妈,要是你和舅舅每天都能陪我就好了,我在幼儿园的时候,我们班同学总是滔滔不绝地讲周末和爸妈露营的事,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杨会常笑说:“佩蒂想要,我和舅妈下周带你去露营,好不好?”

    “great!”佩蒂又问傅宛青,“舅妈,你还没说好。”

    “好好好。”傅宛青拍拍她的脸,不忍心破坏了孩子的兴致。

    马场上的晨雾散尽了,薄纱一样飘远,露出庄园的篱笆。

    这里开了很多年,还是没有招牌,也不对只来拍照的游客开放,认识的人自然会进来。

    佩蒂的骑马装是宛青给她买的,米色的长筒靴踩在夯实的碎石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宛青蹲下去,替她把头盔带子系好:“好了,教练也过来了,先带你去认马。”

    教练姓钱,三十六七岁,从马背上利落翻下来:“佩蒂,今天你舅舅和舅妈都陪你来了。”

    “对啊,舅舅最喜欢我和舅妈了。”佩蒂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她拉杨会常,“对不对,舅舅?”

    “对。”杨会常摸了摸她的头,“去挑马。”

    考虑到她年纪小,钱教练给她配了一匹温顺的骝马,棕色的,额头白了一块,脾气也好,适合初学者。

    佩蒂站在马厩前,闻着干草和皮革的气味,往后退了几步。

    “唉。”宛青托了她一把,“站好,不能退,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要先让马闻一闻你,它很聪明的,熟悉了才会让你骑呢,手伸出来。”

    马儿也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钱教练说:“好,可以了,我把它牵给你。”

    装具室里挂着几套鞍具,皮面保养得很好,钱教练一边给佩蒂调马镫长度,一边教她,脚跟踩下去,膝盖不要夹,你一夹,马会认为你怕它。

    “先牵她走两圈吧。”傅宛青说。

    钱教练牵着她和马走了。

    傅宛青把墨镜从包里取出来戴上,坐在了一把折叠椅上。

    她今天穿纯白的百褶裙,长袖polo衫束进裙腰,坐下时,小腿的肌肉线条都收在白色长袜里,头发高高地扎成马尾,一下子好似小了几岁。

    杨会常坐在她旁边,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宛青,你骑马怎么样?我还没看过。但听讲话,像个行家。”

    行家算不上。

    她刚进马场的时候,比佩蒂强不了多少,闻到马身上的味道,也捂着鼻子要走。李中原原本站在一旁,还在和马场老板聊天,一听就把烟掐了,伸手把她拽回来,说哄着我给你运了匹马来,你又不骑了,上去。

    那么高怎么上,我不上。傅宛青说。

    李中原当男友脾气不好,做老师架子也大,把她抱上马以后,没有开口闭口就夸奖那一套,只看动作,纠正,再看。等她能坐正身体,而不是僵在那儿以后,他牵着马,陪她绕了三大圈,她问为什么要这样,不直接挥鞭子吗?他笑,你上班第一天就开动员大会?

    傅宛青跟他贫,我还没正式上过班呢,哪懂这些啊。

    李中原扭头训她,专心点儿,让马先熟悉你的重量,你的步频,脚跟踩住了。

    她坐在马上,久久望着他的背影,两侧的水杉叶子刚抽出来,嫩得发黄,风一过就轻轻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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