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钱,因为肯定不好叫人还饭钱。
所以装了一下傻。
现在想想,哎,省了几块钱亏大了。
不然的话,自己都请他吃饭了,对方肯定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果然迟到了十分钟。
厂门口的值班保安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走在林深旁边的李俊航,非但没有阴阳怪气,脸上还带着笑。
林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一路上碰见的几个管理人员,看见李俊航都笑着点头打招呼,目光扫过林深和张彩虹的时候,笑容不变,什么都没说。
和料想的一样,跟投资方的客人一起吃饭,这顿饭就不是摸鱼,是接待。
厂区里有个小卖部,门脸不大,是卖点啤酒,花生,瓜子,香烟,火腿肠,饮料,泡面什么的。
李俊航步子一拐走了进去,林深和张彩虹也跟着进去。
李俊航直接去饮料柜拿了一瓶优酸乳,一瓶橙汁。
优酸乳是给他自己的,橙汁是给林深的。
李俊航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张彩虹一眼,客气地问了一句:“你喝吗?”
张彩虹有点害羞的点点头,“给我拿瓶矿泉水就可以了。”
于是李俊航又伸手随便拿了一瓶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李俊航看了一眼柜子上摆着的各种辣条。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
深深爱吃这玩意儿,可是一吃就停不下来。
她现在厂里工作辛苦,要是吃多了这玩意儿上火了,你可就遭罪了。
还是先别买了。
另一边的酒店里,曹政刚挂了电话。他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
窗外是鹭岛的天际线,不高不矮的楼房错落着,远处能看到海面的一角,灰蓝色的,和天空糊在一起。
“老爷子,”曹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汇报工作时的正经,就是那种把声音刻意压的平缓的,“少爷这半个月可能都会在这边,不回京城了。”
电话那头是李江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曹政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在食品厂包装部上班,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家里人也都是普通人,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至于少爷之前跟她有什么接触,暂时还没查到。两个人好像……之前不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江河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听不出喜怒:“行了,我知道了。你看着点,别让他胡来。”
“您放心。”曹政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变暗。
看样子下午会下大雨。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李俊航叹的,还是为自己叹的。
果然到了下午4点多,外边就下起了雨。
天空黑沉沉的一片。
看着那乌云的密度以及颜色,估计待会儿雨只会越下越大。
车间的门开着,雨滴砸在地上,屋檐上发出点点的声音。
林深已经在盘算晚上的安排了。
今天这个单价高,肯定是要加班的。
晚上食堂凑合吃一口,然后加班——包装部晚班虽然也是计件,但厂里会额外给一点补贴。也不多,一个小时5块钱,不过聊胜于无。
她正算着呢,刚去洗手间的李俊航回来了。
“哎,”他说,“晚上别加班了,跟我到处走走呗。”
林深正拿着袋子往封口机里送,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封口机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