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先生,您必须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
司机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明显不是在跟李俊航商量。
李俊航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热风扑面,带着一股干燥的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味。
路边的摊子上摆着几样水果——芒果、香蕉、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表皮紫红色的果子。
随行的人买了些,用刀切开,递过来。
芒果很甜,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又吃了两根香蕉,站在路边囫囵吞了几口,去买东西的人回来,一人一个盒饭,都很简单的东西,填肚子够了,算是晚饭。
吃完就马不停蹄的继续出发。
夜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星空满天,路况变得更差了。
坑洼越来越多,车身时不时剧烈地颠簸一下,李俊航被晃醒了好几次。
窗外彻底黑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远处的黑暗里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的灯光,不知道是村落还是什么。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
车子停在一栋楼前。
李俊航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医院。楼不大,四五层的样子,外墙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门口挂着灯箱,上面用当地文字和漂亮国语言写着写着“xx中心国家医院”。
灯箱的光有些昏暗,照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郭钙。
他站在那儿,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李俊航下车,他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凝重,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是有泪要流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三种情绪搅在一起,把他那张本来就晒得黑红的脸拧得有些扭曲。
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俊航走过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冷,不是生气的冷,而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冷。
像冬天的风,不冲你来,但你就是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郭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李俊航没搭理他,直接问:“人呢。”
郭钙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哑:“顶楼。”
行人乌泱泱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李俊航甚至用不着人带路。
走廊里站着一排迷彩服。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两三个,而是从头到尾,每隔几步就是一个。
有人靠着墙,有人笔直地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抽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这条走廊上,连灯光都比别处暗几分。
他们看见李俊航,自动让出一条道,目光跟着他移动,却没有人出声。
走廊尽头是一间病房。门关着,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白晃晃的灯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着就惨兮兮的。
左手臂吊在胸前,打着石膏左腿也是,从大腿到脚踝裹着厚厚的石膏,架在一个小凳子上,整个人靠一条右腿和墙撑着。
迷彩服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在肩头和胸口的位置洇开。
是连晓光。
他看见李俊航,撑着墙想站直,嘴张开——
李俊航抬了抬手。
连晓光识相的把嘴巴闭上。
李俊航从他身边走过,目光落在病房门的小窗上。
玻璃后面,灯光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