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进屋,江秉中行了一礼,“太后娘娘,庆国公逼迫茉儿替嫁,陛下和您接连前往江南,恐怕宫里都知晓了吧,微臣想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庆国公?”
太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说吧。”
她先落座在太师椅上,江秉中后坐在右侧的椅子上。
婢女前来上茶,太后呷了一口,“江大人先尝尝这白茶。”
江秉中端起喝了一小口,茶是何滋味他根本没心情品,“好茶,谢太后赏茶。”
太后正了正身子,“庆国公因贪墨已经被削爵,打入了死牢。”
江秉中起身道:“太后娘娘,微臣想见庆国公和国公夫人一面。”
“你见他干什么?气不过想骂两句出出气?”
江秉中不能对太后说实话,顺着太后的话道:“是,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微臣同一双儿女本可以过平淡安稳的生活,茉儿会嫁给门当户对的良人,夫妻恩爱,生儿育女,是庆国公打破了这份平静,今日这样的局面,庆国公是罪魁祸首,我怎能不恨他。”
太后笑了起来,“江大人看着儒雅,没想到也是这般嫉恶如仇。好,本宫准你所求,卫淳明日就要被处死,今夜,我会让人带你去见的。”
江秉中紧攥的拳头松开,深吸了一口气,揖礼,“微臣谢太后娘娘恩准。”
一整天,江秉中都紧张地握着玉镯,等待着天色落幕。
用完晚膳,贵喜来到他房门口,“江大人,走吧。”
江秉中平生头一回来到大理寺的牢狱,阴暗潮湿,臭味熏天,犯人们很安静,有的靠在牢门上,有的靠在墙壁上,有的躺在干草上,看向他的眼神木讷无光。
“只有半个时辰,有什么想说的尽快。”贵喜嫌弃地扇扇,“我在外面等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