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别去想还没发生的事,我和孩子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
江秉中心事重重地喝了一口,酸梅汤酸甜冰爽,他喝下去只觉得冰,没尝到丝毫甜意。
江茉放下自己的碗,又端起一碗给树下玩耍的江柏,江柏将酸梅汤接过来一口气喝完,“阿姐,还有吗?我还想喝。”
“有,阿姐去拿。”
江秉中喊道:“过来自己喝,你姐身子这么重,应该是你端给你姐喝才对。”
自从妻子故去,江柏傻了,江秉中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中,若江柏没傻,也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如今他真的很怕江茉再出什么事。
父亲很少凶江柏的,此刻这般,定是还在忧心,江茉宽慰道:“爹,阿柏已经很懂事了。”
“为父知道,为父只是后悔,为父想你的娘亲……”江秉中时常在深夜想,若能回到当初,他一定不会到上京城来。
江茉心里也不舒服,想到母亲,想到儿时的欢愉,她心酸难忍,落下泪来,“爹,一切都不是您的错。”
一旁的婢女上前道:“江大人江公子,该回去了。”
太后吩咐了,父女相见心绪平稳倒罢了,若是江姑娘情绪波动,便要让人离开。
江秉中放下手里的碗,“茉儿,你别担心我们,我们吃得好睡得好,柏儿还长胖了呢,你要多想着你自己……”
江茉听着父亲的话,眼泪流得更多了,婢女赶忙道:“江大人,该走了。”
江秉中眼中也溢满了泪,他不再多言,拉起一旁还在喝酸梅汤的江柏,“柏儿,我们回去喝。”
父亲和弟弟走后,江茉情绪一直不高,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让婢女进屋。
当天夜里她做了个美梦,梦到了儿时的院落,梦里的她很幸福,有娘亲,有落梨,还有聪慧的阿柏。
醒来后想起所经历的一切,觉得心里憋闷,未惊动门外守夜的婢女,独自在窗口站到了天亮。
江秉中亦是一夜未眠,夜深时分,他隐隐听到守夜的内侍在说话,遂起身过去,趴在门口细细听着。
“你听说了吗,今日朱尚书和刘御史弹劾了庆国公,陛下已经将庆国公和国公夫人都下大狱了。”
“是曾经朝暮殿那位的父亲庆国公?”
“可不是嘛。你难道还看不出来,隔壁院守着的才是陛下心上的正主,冷宫那位,是落水后偷换的。”
“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现在宫里都传开了,说陛下眼盲时候,冷宫那位不愿嫁给一个瞎子,庆国公又不能抗旨,便找了和自己女儿容貌一样的女子替嫁。”
“天啊,这是欺君之罪,如今东窗事发,恐怕得削爵抄家了吧。”
“何止,刘御史上的可是贪墨盐铁的折子,听说他将黑金给了北域那位,接下来要有场风波了。”
“如此说来,隔壁的江姑娘岂不是要上位,陛下找寻冷宫那位记忆的时候,可干过不少疯狂的事呢。”
“哎,不好说啊,隔壁那位身份太低,朝暮殿那位成了废妃,整个后宫便一个嫔妃都没了,纳的头一个怎么也得是高门贵女,再者,太后娘娘怕容妃的悲剧重演,更怕陛下像先皇那样独宠一人,情深不寿。”
“真的是,谁能想到我朝出了两位情种皇帝。”
“快闭嘴,这话我俩说说也就行了,万不可被旁人听了去,妄议陛下太后,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是是是。我也就和你说说,旁人是万万不敢的。”
……
江秉中深呼了一口气,拿出了放在枕头底下的玉镯,看了许久,做了个决定。
第二日一早,他便让人请太后过来。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