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如同皇宫,花园仿照维纳斯式样,又有英式庭园的贵。到处是凶猛的藏獒和抗枪的雇佣兵,排列整齐的棕榈树,圆形游池上漂浮着神像,正中央有个人工湖,一座木桥通向湖中绿叶繁茂的迷你小岛。
岛中央有间灯光下璀璨夺目的房屋。
邢嘉树品味什么时候这么珠光宝气了……
她疲惫不堪闭眼。
邢嘉树稳稳抱住邢嘉禾,绕过金屋走进家族紧急逃脱用的地下碉堡,占地几千平方,不知情的人完全找不到出入口。
滑动水泥墙制成的门,遇到临时检查可以从餐厅活门板遁离,躲进相连的12条
隧道。
其中十间房像公寓,设备俱全,冰箱、音响、录影机和投影,高级的全套家庭娱乐器材占据整面墙。
只有最后一间,是禁闭室。
邢嘉禾再次清醒时,双眼蒙住,坐在一把坚硬的金属椅上,双腿分别绑在椅腿,双臂绑在身后。
最强烈的感觉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除非开口说话,否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挣扎只会受伤,她冷静地思考。
邢嘉树到底想做什么?
强奸?酷刑折磨?杀人肢解?
十三岁那年遭遇过类似的绑架。
那时候她想的是,父母和弟弟会如何看待这一切,他们会如何面对她的失踪。
但现在……
邢嘉禾鼻头发酸,觉得委屈。
这处境没必要自欺欺人。
这时,恐怖片一样响起咚咚敲击声。
嘉树的伞,他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嘉树朝她走来,鞋子在水泥地发出怪异回响。他大概在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寂静持续很久。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恶狠狠地说:“把我从国内弄到西西里,就是为了在这杀我?真是没种!”
她声音有些颤抖,难掩软弱。
她不想死。
老掉牙的问题。如果这是遗言,它们听起来愚蠢又无关紧要。
不对,他应该暂时不想杀她。
难道想折磨她?
男人总轻而易举能对女人施暴,这种认知在心里滋生一种无助的愤怒。
邢嘉树还是没说话。
fuck,飞机上话那么密,这会儿装深沉。
她心里骂了两句,因为害怕说出送命的话而选择保持沉默。
他走近时,她喉咙一哽。
那目光存在感太强,她知道他正在观察,很可能用一种调侃或看戏的目光观察。
源于一种不确定性的恐惧,她不安冒汗。
毕竟,如果他好好回答她的问题,或许他内心深处尚存人性,某种可以与之讲道理的东西,或讨价还价的渺茫希望。
一只大而凉的手轻轻地贴在脸颊,他没戴手套,就那样牢牢按在脸颊几分钟,她的心脏在胸腔怦怦直跳。
那只手可以轻易剥夺她的生命,也可以像在飞机上那样让她达到愉悦巅峰。
温柔也是一种暴力。
手拿开了,房间回响金属椅刮擦地板的噪音。
他坐下来,把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
她呼吸一滞,以为是刑具。
过了会儿,一把勺子抵在嘴唇。
是鳄梨。
贱人!
明知道她讨厌这玩意。
邢嘉禾来气了,闭紧嘴巴拒绝投喂。
“这时候拒绝并不明智,它可能意味今天的食物取消。”
其他感官被剥夺,嘉树愠怒低沉的声音听起来诡异的悦耳,尽管她不想承认,确实让人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