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栖川抬眼看她。
演员的双眼和脸一样湿漉漉,带笑的模样像微微细雨中盛开满树的杏花。荆辞看呆一瞬,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尴尬地想收回手。
白皙如玉的手从她掌心上拿走棒棒糖,冯栖川垂眸浅笑,“谢谢,我们去外面吃吧。”
接过门口葛垚递来的纸巾擦干脸,冯栖川对她安慰地笑笑,和荆辞并排往会议室走。
葛垚紧紧跟她们在后面,怀疑的眼神不停往荆辞身上转。
“那些吹毛求疵的话你就当它是个屁放了,可别记在心上。”荆辞对冯栖川说。对不起了影评人,但这会儿千錯万錯都必须是你的错。
冯栖川啼笑皆非,摇了摇头道:“不是那篇影评哪里不对,是……”
荆辞放慢了脚步安静地注视她。
“感觉我像……,”冯栖川羞于启齿地说,右手抱住左臂,试图笑笑却完全笑不出来,“像一只生活在玻璃箱里的蚂蚁,正被箱子外面的人记录分析生活习性。”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街道。
《膏腴》剧組围读的地方是在前期堪景后确定的主要拍摄地,昇州城中村的一栋老旧四层民居中,一间除了长桌椅子再无其他家具陈设的大房间就是剧組的会议室。
民居楼的走廊是半开放的,站在这里一眼看去只有窄窄的巷子、凌乱的电线和四周建筑上斑驳的墙壁,极目远望却是高耸入云的cbd大楼组成的钢铁丛林。
冯栖川有些恍惚,想起自己曾像工蚁一样,穿梭忙碌于类似的由两个世界组成的城市里的日子。如今她依然是一只蚂蚁,但却被放大镜聚焦了阳光。
会在哪一天终于燃烧得只剩灰烬呢?冯栖川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