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前倾身子说。
眼看气氛不对,关洲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先过下一场?”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他,演员皱眉,导演黑脸。
关洲闭上嘴,顺着椅背往下缩了点儿,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低头看着剧本好像上面开了朵花一样。
围读讨论到中午吃饭时间,制片、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逃窜似地离开会议室。
葛垚凑到整理剧本纸张的冯栖川身边拿着手机让她选吃哪家外卖。
荊辞拽住起身也要跑的关洲,对冯栖川开口:“要不我们仨一起吃,你有没有忌口?”
“好,我不吃辣。”冯栖川并未犹豫地答应。
关洲心惊胆战地等到外卖来,等到四人都开始动筷,他才渐渐放松。
荊辞吃饭速度很快,菜往米饭里一拌大口大口地咀嚼,她吃到一半时,冯栖川的米饭像剛受了点轻伤。
“不合胃口吗?”荆辞问,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嘴碎了,事业心强的明星哪有不控制饮食的?
冯栖川摇摇头,“很好吃,我只是之前拍《逆风》时习惯了。”
“嗯?”
“玉珍饿过肚子,吃东西总是很急很快,对食物特别热切。在戏外,我得有意克制这一点。”冯栖川不想因为角色开始暴食,更何况还有二德子为了她的身体健康在一直帮助她。
不细嚼慢咽就电一下的那种帮助。
关洲听这话只觉得她是真够敬业。
荆辞却想到了棉絮上的那篇影评。
她仔细打量冯栖川,已经为角色把头发染成黄毛的演员翘二郎腿坐着,左胳膊支在桌上,歪斜肩膀,坐没坐相。
荆辞想起初见时对方内敛斯文、矜贵端方的模样,等等,刚刚就差跳起来跟她吵架的人到底是冯栖川还是《膏腴》里的柴疏?她突然怀疑起来。
“我很好奇,”荆辞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开口了,斟酌了两秒问,“你是怎么把自己藏进角色里的?”
“什么?”
荆辞同她疑惑的眼神对视两秒,将菜推到旁边,伸手扯过工作平板找到那篇自己赞过的“毛绒不长”的影评给她看。
冯栖川接过后边吃边看,眉头越皱越紧,读到最后表情几乎写满了不敢置信。
荆辞和关洲都觉得她这反应不像是看见夸赞的样子。
“怎么了?”关洲问。
“我……”冯栖川有些回不过神,她能感觉到此刻三人的眼神都在她身上,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想要逃避注视的感觉。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起身往外走。
关上暴躁喷水的洗手池龙头,冯栖川抬头看向鏡子,她先是注意到了鏡子上的水渍,然后才看到镜子里脸色不好的自己。
越过守在门口试图拦她的葛垚,荆辞蹑手蹑脚走进洗手间,伸手想拍拍发愣的冯栖川的肩膀,犹豫两秒却还是收了回来。
“影评人说什么不用太在意,他们哪懂什么创作?”虽然荆辞和关洲又重新看了三次那篇影评也没弄懂是其中哪句话冒犯了冯栖川,但她还是跑来干巴巴的安慰了。
毕竟万一冯栖川因此不高兴撂挑子跑路,那整个《膏腴》都得中道崩殂了,她和关洲的宏伟事业也得gg。
冯栖川垂着头,脸上水珠一滴滴落在瓷砖台面上,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荆辞麻爪地挠头,左右看了看,摸摸身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自己用来戒烟的棒棒糖,“吃个糖心情会好一点,橙子味的。”
冯栖川看着她递到眼前的糖,沉默两秒,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荆辞虽然不解,但也被她的笑容传染。
“哪有人在厕所吃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