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選手的入局无疑是个机不可失的信号,她和关洲不能再吝惜弹药了。
“可传言不是说她接戏权捏在郑珩手上吗?连客串秦致锴的戏都得先经他同意。”关洲的心仍然悬在半空。
《膏腴》是他最得意的作品,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以后还能不能写出同一水平的剧本来。更何况他们已经和墨亭那些巨头达成了初步意向,万一冯栖川这边不接,他和荆辞这小身板可怎么承受得住放人家鸽子的罪过?真就得被提溜着后脖领子扔出娱乐圈了。
汽車开上宽阔的路面,荆辞对尼古丁的渴望已经达到巅峰,她单手掌着方向盘从中控扶手箱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用牙齿三两下撕扯开外包装。
橙子味的纯粹糖分让荆辞心情舒缓不少。“你没看出来吗?”她反问。
要不是她正开车,关洲绝对已经爪子挠她脸上了,“你再卖关子我就在车上脱裤子拉屎。”
荆辞秒速认怂,是真怕这个癫人,“传言不能全信,全程冯栖川话确实没说几句,但她和郑珩的眼神交流一直不少。你能看出一点儿郑珩不尊重、轻慢她的样子吗?她像提线木偶吗?”
传言里什么冯栖川为远害全身签了十年卖身契,郑总有大背景才能护着她之类,说得好像冯栖川因为不想被人吃掉所以从野生动物变成了家养宠物。
以荆辞十多年的职业经验,她从一开始就认为传言真实性顶多一半。女演员要真这么温顺柔弱任人拿捏,那不是早被吃得渣子都不剩,就是仍然默默无闻角落一位,怎么能像现在这样纤尘不染登临高台?
关洲一想,点点头道:“是哦,你上去握个手,郑珩的反应跟你要刺王杀驾一样,立马护着冯栖川离你远点儿。”
“我是什么乱臣贼子吗?”荆辞很嫌弃他的用词不当,“所以说,冯栖川是郑珩的稀世珍宝,是橄榄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定海神针和压舱石。郑珩连她在镜头前露脸的次数都得掰着手指头算,他谨慎是百分之二百的,会尊重演员的选择也是大概率的。”
“所以现在关键就看冯栖川会不会咬钩?”关洲思索着问。
“她会的。只要她真有一半她所表现出来的对演员这个职业的热爱。”荆辞十分的笃定里其实不乏对自己的鼓励安慰,职业生涯十多年的信用和人脉已经全压了进去,她实在无法想象灰头土脸回老家的结算画面能有多难看。
关洲把她给的定心丸吞进肚里,没再追问更多能表明他们正走在成功路上的证据,至于心究竟定没定,只有他自己知道。
模仿水滴声的手机通知铃声响起,是郑珩发来消息问他:“关编剧,你和荆导深厚的交情真的很让我感概,坚持由她担任《膏腴》的导演你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有时候夸你的话未必真是夸你,后面很可能还有个没说出口的但是。关洲不是社会小白,他稍一转念便理解了郑珩的暗示:
《膏腴》不错,我尊重身为剧本创作者的你,但荆辞不是必要的,換掉她如何?
关洲完全相信郑珩能请来位名望资历碾压荆辞的大导,所以他双手快速打字:“装模做样假的要死,你一张嘴我都闻到味了,荆辞至少不会把好好的剧本拍成一坨熏死你老爹我的臭狗屎……”
措辞好像有点暴躁了,关洲深呼吸两次删掉整句,改为:“谢谢,其实主要是因为我相信荆辞能尽最大限度地拍好《膏腴》这个故事和其精神内涵,她是个很优秀的电影导演,只是一直缺少展现才华的机会。”
他一边输入一边念出郑珩和自己的聊天消息给荆辞听,并总结道:“人家问我要不要搬走你这块绊脚石呢?”
荆辞听完却不怒反笑,脸上的笑容还越来越大。
“终于疯了?”关洲目露怜悯。
荆辞用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