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捂住她唇的手,试图侵入她的唇齿。
朱凝眉趁他不注意,手往枕头底下摸,终于摸到了她睡前偷偷放在枕头下的簪子,簪子上淬了毒,她原本打算用这根簪子杀死李穆。
可她想起了前日看到战报,江南那边呈上来的战报。秦王世子拥兵自重,意图造反,一场大战将至,朝廷离不了李穆这样骁勇善战的猛将,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是个对家国百姓有用之人。
朱凝眉无论如何痛苦,也无法忘记从小受到的教养,因一己之私而不顾大义。
所以她只能紧紧握住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李穆,这根簪子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是想继续,还是想让我死?”
李穆盯着她,怒极反笑。
李穆笑容里的绝望,让她整颗心都变得凉飕飕的。他刚才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他的沉默恰恰说明了,他真正爱的人是朱雪梅。所以,他为什么会绝望?
因为意识到从此以后再也得不到朱雪梅,只能拥抱着她这个赝品度日,所以才绝望吗?
李穆什么也没说,盯着她看了一阵之后,起身走了。然后,李穆接连几日都没有来过安宁宫,更没有与她在宫中的任何一处“偶遇”。他能给她的,都已经给了。给不了的,她强求也没用。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朱凝眉也不知,她和李穆之间究竟谁赢谁输?
值得庆幸的事情,李穆虽与她冷战,却依然信守承诺,没有把她当作犯人看管,所以朱凝眉在李穆陪着陆儋给南征的军队出城送行那日,按照计划从狗洞里逃了出去。
一切都如梦境里发生的那样顺利,朱凝眉带着榕姐在当铺里换了钱,找了个北上替夫婿收敛尸骨的借口跟着商队出了京城。
出京城后,她和榕姐又找了个生病就医的借口,离开商队。
苍茫的平原上,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朱凝眉带着榕姐骑在马上,驰骋在自由的天地间,她终于逃离了李穆和不爱自己的家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榕姐离开京城,也很兴奋,虽然路途艰辛,可她眼里神采奕奕,与在朱家被束缚时相比,多了几分鲜活。
天黑时,朱凝眉带着榕姐住进了客栈。
她易容成了男子,榕姐也被她打扮成了男孩。她们穿着粗布短打,扮成了皮肤黝黑的乡下人,租房也租的是最便宜的下等房间。
因为住的是下等房间,点的饭菜也只能是最便宜的野菜馒头。榕姐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她怎么能吃得下掺了糠的野菜馒头?
朱凝眉从包里拿出点心,给榕姐果腹:“再忍几天,等我们找到地方落脚,便不用再像今日这般风餐露宿。”
榕姐却说:“只要能跟我娘在一起,就算是风餐露宿、吃糠咽菜,我也觉得是好日子。”
朱凝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榕姐有几分羞涩,却还是张开嘴,大声叫了一句:“娘!”
朱凝眉把榕姐搂在怀里,喜极而泣。
原本因为逃亡而心惊胆战,因为风餐露宿而觉得对不住榕姐,因为前路渺茫而充满沮丧的心情,在这一刻都被汹涌而来的喜悦淹没。
这一路躲躲藏藏,终于彻底远离了京城,抵达太原府。
拿着文书进城时,官差手里还拿着朱凝眉和榕姐的画像,凡是带着孩子入城的女子皆要被仔细检查。
朱凝眉牵着榕姐的手,来到关卡前,官差见她是个男子,身边跟着的也是个男孩,便没有多检查。只问她来自哪里,去哪里做什么,然后就要放行。
整套流程朱凝眉已经很熟悉了,她改了个说辞,说兄长在北疆从军牺牲了,尸骨葬在了北疆回不来,自己要带着侄子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