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衣,正欲作乱,却又把她一把按住:“李穆,你还爱着朱雪梅吗?”
李穆冷冷地盯着她,眼眸漆黑,让人瞧着便心惊胆战。她别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这种时候,提朱雪梅做什么?她为何如此扫兴!李穆很想发火。
她想听什么?想听他承诺再也不爱朱雪梅了?
她如何能与朱雪梅相提并论呢?那是他绝望到放弃自我的瞬间重新带给他希望的信仰,是他从年少到如今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是他心里不能被触碰的底线。
别的事情李穆都可以哄她几句,只要她高兴。唯独朱雪梅的事,他不愿意对任何人撒谎。她为什么不能聪明一点,只要不问朱雪梅的事,他会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李穆很清醒,他对朱凝眉只是责任和依赖,他真正爱的女人其实是朱雪梅,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朱雪梅没有任何可能了。
全京城的贵女都入不得他的眼,只有朱凝眉是他白拜过天地和父母的发妻,他理应对她好。而且他和朱凝梅之间的关系,已经尽人皆知。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厚着脸皮攀附朱雪梅?
这一路从腥风血雨中走来,李穆已经能够做到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他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可他不能不在乎朱雪梅对自己的看法!
他已经注定不可能拥有朱雪梅。
只希望自己在朱雪梅心里是好人,没有瑕疵的人。
李穆坏心眼地想,既然她问了,何不将真相说出来呢?可是看到她那双伤心绝望的明眸,却又什么也不想说了。真相固然重要,也很残忍,她如此脆弱,他怎忍心伤她?
他知道朱凝眉这几日对他和颜悦色,故意与他亲近,定是在谋划些什么。她尽管谋划便是,他只是不愿意计较。戳穿了她的心事,既让她难堪,又会让自己也难受,何必?
可是,当李穆感受到她的抗拒和厌恶,心里的怒火又升腾起来了。他对她这么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她凭什么厌恶他的碰触?
他们成过亲,拜过天地,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还在扭捏什么呢?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到底还在矫情什么!想到这里,李穆一把扯掉她的寝衣,覆在她身上。
朱凝眉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眼神脆弱而绝望:“李穆,你与我亲密无间的时候,心里却爱着另一个女人,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人吗?每次你想碰我,我都觉得难受。还记得吗?刚入宫时,你一碰我,我就忍不住想呕。是因为与你和离的这五年,每次我想到你,都会呕。我求你,别碰我行不行?”
李穆愣了一下,她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虽然她刚入宫时,呕吐过一阵,可他让太医给她调理身子,把她肠胃虚弱的毛病给治好了。后来他们之间亲密无间过数次,她都没有呕吐。
想到她又在欺骗自己,李穆心里对她的
怜惜荡然无存,他只想惩罚她!狠狠罚她。
见她还要说话,李穆捂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一想到李穆从前吻她时,心里想的人是朱雪梅,朱凝眉恨自己为何不能像野兽那样拥有一口锋利的好牙!
她恨李穆,更恨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她,有多傻呢?李穆找各种借口将她带出朱家,在马车上亲吻她,在首饰铺子的包间亲吻她,在人潮如织的街角夹巷里旁若无人地亲吻她,她还觉得沾沾自喜,觉得李穆好爱她。
当年的她,激动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可事实上,她一直是朱雪梅的替身,从来都是如此。从前的她有多激动,现在的她便有多么恶心。
激烈而冲动的吻带着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气息,从她的耳后吻至她的锁骨,又从锁骨吻到了她的下巴,然后他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