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珠吻了吻,与她温柔缠绵一会儿后,才继续道:“我现在喜欢的当然是你!”
“雪梅,我求你,别轻易否认你对我的感情。我固然狂妄自大、厚颜无耻惯了,可我能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你我之间还夹杂着你妹妹、夏芍、小皇帝还有小野——还有你女儿。我可以等你理清楚这些事,再来爱我,我等得起!但你必须明白,我对你的爱,超出你的想象!”
朱凝眉倒是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纵然她对李穆还有几分怜爱,但她已经弄清楚。她对李穆的爱,是对他赫赫战功的崇拜,对他伤口那些疤痕的同情,还有对他往日庇护自己的感激。如果不是李穆,父亲当年便听从妻妾的挑唆,将她许配给那位死了好几个老婆的鳏夫。
那老鳏夫长着大肚子、酒糟鼻,牙齿长得并不齐整,朱凝眉看见他便害怕。
好歹李穆容貌俊秀,虽然眉头有一道疤,但这道疤痕丝毫不减他的俊美,反而为他这张脸,增添一丝异样的风情。
她已经释怀,当年的李穆也未通情事,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今他权势滔天,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自然要极力争取。
朱凝眉忽然又觉得他很可怜。李穆并不知道,他正在竭力争取的,并非他梦寐以求之人。
她是假太后,是替身,是那个被他抛弃的前妻。
李穆见到她眼中的怜悯,打蛇随棍上,立即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对她撒娇道:“当年打仗的时候,我被人砍一刀,肠子都流出来。我当时躺在地上,心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我虚弱地躺在地上,心想,若我这辈子都不能亲一亲你,简直活得窝囊透顶。”
李穆终于确认,她喜欢的是战场上的李穆,而非她眼前的李穆,所以他尽可能地对她说些从前的事,博取她的怜惜。
“我那时候,唯一的心愿就是活下来,回来见你,然后亲一亲你!”李穆的唇,碰碰她的耳垂,温柔道:“让我亲一亲你吧,别对我心生抵触,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只是个可怜的男子,得不到你的怜惜,哪怕我拥有再多权力和财富也充满遗憾。”
朱凝眉知道,李穆没有受伤,但他的语气的确很虚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似的。她毫不怀疑李穆从前受过伤,差点死在战场上,他书房里的书架上清清楚楚地记载他在战场受过的伤和他经历的每一次战事。
她愿意给他这个吻,但不是以太后的身份,而是朱凝眉的身份。但李穆想要的是朱雪眉的吻,她不想欺骗他。
李穆感受到她的怜悯和退却,于是主动地将唇覆上去,衔住她的唇珠,启开她的唇齿,含住她的香舌,仿佛撷住春日里开得最盛的那束白薇。
朱凝眉已经被他缠住,哪怕再不愿意,也躲不掉。
她不愿留在此刻,接受沦为替身的羞辱,她的思绪飘忽到五年前,她第一次吻李穆的那个夜里。
那时他们已经订婚,李穆对她一直以礼相待,从未有过逾矩。
朱凝眉心里着急,担心李穆不喜欢她。现在想起来,她当时的担心是对的,李穆果真不爱她,否则会对她那样冷淡。
当时她还以为李穆是君子,和夏芍一起在书店里买画本子,甚至找那些有经验的娘子请教,该如何抓住李穆的心。
她从这些经验里,学到女子应该主动。于是她那日大胆地留住李穆,踮起脚,羞涩地吻住他的唇。
当时,她和李穆都没有亲吻的经验,她只知将唇覆在他唇上,接下来的事情她便一无所知。
李穆似乎也不懂男女情爱,不
知如何进退,只是捧着她的头,紧紧贴着她的唇,不肯让她离开。
两人唇瓣相接,停留很久,却都心跳如鼓,面红耳赤,直到大哥敲门,将他们二人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