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初言没看秦宝林,既然事已至此,把秦宝林再留在长乐宫,对她来说,总归是个隐患。
戚初言直接下令道:
“秦宝林殿前失仪,降为御女,迁出长乐宫。”
秦宝林身子晃了一下,她入宫三年有余,位份不升反降,而且这下场还是她非要告状才得来的,这其中心酸,让秦宝林几乎快哭出来了。
但她不敢抱怨,不敢抗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拉着宓婕妤离开。
等二人一走,绿萼冲着四周宫人颔首,声音也有点恼、也有点冷:
“你们怎么回事,刚才若是她惊扰到皇上和主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众宫人也是心有余悸,对秦宝林也是生出了怨恨,望向秦宝林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绿萼看向了秦宝林,她皱眉,毫不掩饰对秦宝林的不喜:
“秦宝林,不对,是秦御女,要奴婢请您吗?”
秦御女敢怒不敢言,浑身因为惊惧一颤一颤的,被晴雯扶起来时,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长乐宫中。
沈师鸢还有点闷闷不乐呢。
戚初言的情绪也不高涨,二人在内殿坐了一刻钟,硬是谁也没有说话。
四周宫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今日是绿萼当值,周立明朝绿萼看了一眼,绿萼只当没看见。
自家主子的脾气可不是闹的。
她们这些外人凑上去,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沈师鸢还在想秦御女的事情,许久,她才回神,感受到手腕上的禁锢,她微微蹙起了眉心:
“您弄疼我了。”
殿内死寂的气氛被打破。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戚初言也终于掀起眼看她,他见她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令人憋屈,让人格外不舒坦。
他语气透着一股冷淡,叫人不得不在意:
“你整日在胡思乱想什么?”
沈师鸢没听懂,迷惘地看向他。
戚初言扯了扯唇,语气危险地重复她之前的话:“为了她要罚你?”
沈师鸢眨了眨眼,听懂了他在为什么生气,当下觉得他好小心眼,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一点也不弱势,她也不满地哼唧着:
“您还说呢,还同嫔妾生气。”
“要不是你忽然冷下脸,嫔妾怎么会误会?”
说着话,她想抬起手,但这只手被握住了,她没抬动,又很自然地换了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胸口,细眉一拢,瘪声埋怨道:
“您知道嫔妾当时有多难受吗?嫔妾都要不喜欢您了。”
她说得真心实意,双眸也含着水光一样,泪眼朦胧的,她瘪着唇,吸着鼻子,是真心觉得那时好委屈。
戚初言闭了闭眼。
她的喜欢和不喜欢,都说得那么轻松。
他没把她说的喜欢当一回事,因为他看得出,她的喜欢都是要有条件的,随意一说,用来哄人开心,一点也不能当真。
但她的不喜欢呢?
她那时的眼神那么认真,一丝割舍的犹豫都没有,就把他放在了对立面。
所以,哪怕她这时说的不喜欢再是轻松随意,戚初言都没办法不一点点度量这其中的意味。
他想起她白日时那么自然地说起她父母卖掉了她。
想起之前对她珍重爱护的沈问筠。
她对于曾经的人,没有一点留恋,也没有一点不舍。
如果有一朝,他对她恩宠浅淡了,她应该会很快就摒弃了他,就如同今日一般,只是晚一点表态,就要被她推远。
向来没心没肺的人,自有一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