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好粘人,这点路程都要贴着他走。

    戚初言也低头垂眸,和她温声说着话,眉眼之间都是放松下来的温柔笑意。

    月色和莲灯之下,二人站在光晕中,是那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宝林闯出来时,就撞上这一幕,她模样实在是狼狈,就这样跪倒在二人的前路上,青丝微些凌乱,面容憔悴,她眼含热泪地哭求道:

    “皇上,求您替嫔妾做主啊。”

    温馨的气氛被破坏。

    沈师鸢看见她时,就生了恼意,姣姣眉眼不高兴地耷拉下来,松开了抱住戚初言手臂的手。

    她左右看了看,这是长乐宫的庭院,秦宝林进出宫殿都要路过这段空间。

    她暗暗生着闷气,怪不得秦宝林能闯到这里来。

    戚初言眉梢的笑意也归于虚无。

    气氛一点点冷凝了下来。

    秦宝林却顾不得这些了,宓婕妤这样软刀子磨肉一般的报复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她如今相当于长乐宫主位,长乐宫的奴才某种意义上都归她管,她说克扣秦宝林的份例,就没人敢多给她一点。

    哪怕花银子,也得要比别人花得更多,毕竟,别人帮她带东西,也是冒着得罪宓婕妤的风险,总要收些报酬。

    宫人看得见宓婕妤待她的态度,对她是越来越怠慢。

    如今转夏,她本该是有一点冰块的份例的,但是她一点冰块都没见到,夏日她能熬,冬日呢?

    京城冬日冷,没有炭火,但凡宓婕妤再使点坏,她这条命能冻死在冬日。

    她越想越害怕,整日心惊肉怕,睡也睡不安稳,白日饭菜也难以下咽,秦宝林终于熬不住了,知晓今日皇上来了,她只是一个冲动,就闯了过来。

    秦宝林哭得泪如雨下,凄惨无比,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楚一字一字道来,她哭着说:

    “嫔妾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皇上,念在嫔妾服侍过您的份上,求您替嫔妾做主啊!”

    她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可把沈师鸢气得够呛。

    但沈师鸢反驳不了,因为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她一边生气,一边暗戳戳地觑着戚初言的脸色,见戚初言眉眼情绪寡淡下来,她瞪大了眼,又生气又委屈:

    “您要替她罚我吗?”

    说着话,她已经皱起眉心,望向戚初言的眼神又陌生又警惕,像是要把他从自己的领地推出去一样。

    这记眼神叫人看得又烦闷又难受。

    戚初言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强硬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才冷淡地看向秦宝林。

    秦宝林见到这一幕,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只见戚初言望下来的眼神那么居高临下,又那么薄情和漫不经心:

    “真当朕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只是她乐意自己报复,他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沈师鸢震惊地抬头。

    秦宝林也是满脸惊惧,她恐慌地看向皇上。

    如果皇上知道她做过什么,那么,她今日的告状算什么?这些时日,她遭受的一切,皇上其实并非不知,而是默许了这一切?

    秦宝林被这个真相打击得眼前一黑,她险些晕了过去。

    沈师鸢也很惊愕,她问:“您知道?”

    她苦于没有证据,才会这么一点点地折腾着秦宝林,早知道戚初言知道,她早就去告状了。

    戚初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她动静那么大,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她是怎么对待秦宝林的。

    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又怎么可能不去查个明白。

    待查清楚后,他也懒得管。

    小猫总得爪子锋利一点,才能让别人不敢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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