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据说当时仪仗上满是鲜血。
杨昭仪这种情况都没有留下阴影,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杨昭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后,瞬间脸色铁青一片,气得指向沈师鸢的手指都在颤抖:
“沈嫔!你放肆!”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沈师鸢什么都敢说。
皇后这时从内殿出来,见到这一幕,微微冷下脸:“这是在做什么。”
沈师鸢一见到皇后,也不管杨昭仪了,率先委屈地告状:
“皇后娘娘,您要替嫔妾做主,嫔妾这刚大病初愈,杨昭仪就咒嫔妾重蹈覆辙,实在是太恶毒了!这么坏的心肠,皇后娘娘可不能饶过她!”
皇后隐蔽地看了她一眼,她真当自己没听见她嘲弄杨昭仪的话?
杨昭仪被她气得够呛:“本宫不过关心你一句,沈嫔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对本宫倒打一耙!”
话落,她红着眼望向皇后,她本就生得纤细柔弱,小产后越发添了一丝病美人的韵味,如今红了眼,是当真楚楚可怜,她说:
“臣妾替皇室孕育子嗣,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怜我的皇儿未见过这世间一面就去了,如今还要被人拿来戳臣妾的痛处,娘娘当真要任由她这么目中无尊下去吗?”
杨昭仪很清楚,沈师鸢会如此猖狂,一是有圣上恩宠,二也是皇后娘娘漠视不管,才叫沈师鸢敢一而再地冒犯她。
论装可怜,沈师鸢可是不会认输的,她仰起巴掌大的脸,满脸都是委屈:
“嫔妾何时提到了皇嗣二字,莫不是杨昭仪自己怀了坏心,就来揣度嫔妾?”
她气呼呼的,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下一刻,就掉了小珍珠。
“分明是你自己坏,还要诬赖嫔妾!”
她这说哭就哭的本事,旁人想学都学不来,她像是委屈炸了,死活不肯低头,泛红的眼尾一颤一颤,泪珠子就从美人面上滚了下来,哭得又娇气又可怜,连望向杨昭仪时的那一丝恼意都被衬得我见犹怜。
淑妃皱眉,或许不止淑妃,在场众人都意识到了沈师鸢的难缠。
她可不会觉得大庭广众下哭哭啼啼是个丢脸的事情,能叫自己不吃亏才是要紧的。
二人各执一词,又都寸步不让。
皇后只觉得头疼,当下只觉得处于她这个位置的应该是戚初言,而不是她。
皇后望了两人一眼,像是头疼地扶额,熟练地端起水: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一点口角也至于闹成这样?”
她先看向杨昭仪:“沈嫔年龄小,又是刚入宫,你合该是提点她,而非是处处和她计较。”
闻言,沈师鸢刚要得意地抬起下颌,就见皇后又转头看向了她,她得意的神情顿住,眨了眨眼:
“杨昭仪位高于你,你也该知晓尊卑,对她敬重些,再有下次,本宫可不会再轻饶你。”
沈师鸢瘪唇,心底不觉得杨昭仪哪里值得她敬重了,她不情不愿地福身:“嫔妾记住了,谢过娘娘教诲。”
杨昭仪闭眼,对皇后的偏心眼感到憋屈。
瞧着皇后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上不是这么算的,二人尊卑有别,皇后对沈师鸢冒犯一事闭口不谈,这样情况下的看似公平,本身就一种偏袒。
杨昭仪冷着脸坐回了位置上,她闭着眼,心下却是越来越容不下沈师鸢了。
沈师鸢才不管她呢,这宫中又不是杨昭仪说了算的地方,她容不容得下,有什么要紧的呢。
坐下后,沈师鸢没再看杨昭仪,她拿杨昭仪又没什么办法,看了也是堵心,她在宫中扫了一圈,结果气急败坏地发现,她准备找茬的林美人今日居然没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