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并不稀奇,只是那鹤须僧人整个身体都悬在半空,因而虽是盘腿而坐,却比身旁两个年轻僧人更高一些。
白芷惊讶道:“莫非这僧人当真已得道成仙。”
明宜蹙了蹙眉,不置可否。
乌泱泱的人马挤在山坡之下,一行人也在人群后停下。
周子炤率先下车,立刻跑到明宜车旁,亲自替她掀开帘子,激动道:“三娘子,你看到沙丘上的昙迦大师没?”
明宜一边下车一边点头:“嗯,看到了。”
周子炤又朝那沙丘看了眼:“果然是得道高僧,竟能漂浮在空中!”
说着双手合十,朝山丘上的僧人虔诚地拜了拜。
明宜笑了笑没说话,看向施施然走过来的李赟,然后朝他揖了一礼。
李赟轻描淡写点头,又眼明手快将准备朝前方人群挤过去的周子炤一把拽住:“五郎,别乱跑!”
“表兄,人太多了,我们去前边才能看得清楚。”周子炤指了指山丘激动道。
李赟却是淡声道:“你要看昙迦大师,回头去仙岩寺拜访便好,今日是来看天宫,不需要去前面。”
周子炤反应过来笑嘻嘻点点头:“也对。”又说,“表兄,这昙迦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李赟扯了扯嘴角,没回应他的话,只是上前一步,走到明宜身侧,看了眼那沙丘,似是随口问道:“弟妹怎么觉得?”
明宜看了眼前方俨然狂热的信众,低声回他:“未曾亲见,不得而知。”顿了下,又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随口道,“河西盛行佛法,但阿兄似乎并不信。”
李赟轻笑了笑,垂眸瞥向她,问道:“弟妹如何这般说?”
语气轻描淡写,却明显有几分意味深长。
明宜之所以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想起那日在永安园中,见他在佛堂杀死亲表哥,不仅是他不信,他的亲随楚飞显然也不信。
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说,她也轻笑了笑:“我见阿兄在府中时并不拜佛,想着应是不信。”
李赟勾了下嘴角:“原来如此。”顿了下,又似是随口补充,“我这样浑身杀戮之人,无法信佛。”
明宜微微一愣,又轻咳一声,话锋一转:“阿兄如何看那山丘上的昙迦大师?”
李赟沉下脸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的障眼法罢了。”
明宜笑了笑,这倒是与自己想的不谋而合。
又听对方有些不屑道,“昙迦从前一心凿佛窟修经文,我敬他是真正的大师,如今也开始招摇撞骗了?”
明宜好奇问:“阿兄从前见过昙迦?”
李赟:“嗯,见过两次。”
他神色淡然,可见确实不信佛法。
也对,他是杀神,如何信佛?
正想着,不知谁叫了一声:“天宫出现了!”
原本双手合十的众人,齐齐朝天空看去。
明宜也抬头,果然见沙丘之后的天空隐隐约约浮上一座城池一般的影子。
那沙丘上原本站立的年轻僧人,赶紧跪下。
沙丘下乌泱泱的人群,也都纷纷俯身跪在地上,虔诚地跪拜。
周子炤激动地拉了拉两人:“表兄三娘子,真有天宫!”
说着也学人跪下。
明宜抿抿唇,看向李赟,却见对方脸色冷沉,有几分讥诮之色,不等她收回目光,对方偏头对上她的目光,然后挑了挑眉头。
明宜不明所以。
李赟又轻声问:“弟妹见天宫出现,如何不惊讶跪地?”
明宜道:“这天宫应该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史记》记载: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不过是海边和沙漠自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