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马听没听明白,反正是老实往前跑了,“哒哒哒”还跑挺快。呵,这花痴马,明日他和顾令仪共乘一骑,让它知道什么叫恩爱夫妻!大大大
自从和顾令仪约了学马,崔熠从好几日前就开始盼休沐了。但天不遂人愿,一大早竞是在雨声中醒来。瓦楞上的雨水汇成珠串,哗哗地往下砸。
顾令仪这个时候也醒了,她睁开眼就瞧见崔熠没傻乐,还没反应过来,便问他:“怎么了?”
“皎皎,下雨了,今日怕是骑不了马了。”顾令仪“呀”一声:“居然这样吗?那真不凑巧。”“你这惊讶太浮夸了,≈ot;崔熠狐疑,越说越肯定,“昨晚你夜里跑出去看了两趟星星,是不是早知道今日要下雨了?”
呀,朝夕相处太熟了,随便糊弄有些骗不住了。顾令仪醒醒神,往旁边努两下,凑崔熠旁边:“昨晚是有月晕,不过也不一定准,便想着万一不下雨呢,就没扫你的兴。”“今日好不容易休沐,再多睡一会儿吧,我们等一等,说不定过会儿就不下了。”
顾令仪画完饼,打了个哈欠,便搂着崔熠又睡了。这一等就等到了午后,吃完饭雨小了,淅淅沥沥的,却还没停。而且下了这么长时间,地上泥泞,不适合学骑马了。顾令仪就见崔熠坐在窗边,一开始还时不时往外瞅一眼,到后面气得关了窗。
崔熠是需要出去放风的,而且从上值的第
一日起就数着还有几日休沐。“走,”她站起来,“我们去看看芝麻吧,失约了,它肯定也不高兴。”两人打着伞往马厩去。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打在伞面上,沙沙的。到了马厩,果不其然,芝麻焦躁地刨着蹄子,顾令仪喂过两根胡萝卜,它渐渐安静下来。
拿起硬毛刷,顾令仪顺着芝麻的脖颈往下梳。马舒服得耳朵都垂下来了,脑袋轻轻往她这边蹭了蹭。蹭完她,又一转头,把脑袋压在了崔熠肩膀上。
顾令仪夸道:“看,崔熠,你别老是说他坏话,其实它很喜欢你,愿意靠着你呢。”
感受着肩膀上那沉重的重量,崔熠皮笑肉不笑一一呵,这是被哄高兴了,又不想压着她,这才靠他身上了!等哄完了马,顾令仪也觉得好不容易休沐,不好再在书房看书写字了,便提议道:“已经是六月了,我们之前泡的杨梅酒应该可以喝了。”崔熠也来了兴致,去后厨抱来两个酒坛。贴了红纸的那坛是顾令仪泡的,放了许多冰糖,另一罐是他的,他喜欢酸一点的。抱着酒坛到堂厅,没瞧见人,从闰成口中得知顾令仪去了游廊。寻到游廊尽头,地上多了一张紫檀木地榻,上面还有两只织锦软衬蒲团。顾令仪半倚着凭几坐着,听见脚步声,朝他招手。“我想了想,在屋子里太闷了,就着雨景喝吧。”崔熠一撩袍摆,在她对面坐下。
酒坛打开,杨梅的鲜甜混着酒香漫出来,一股脑撞进了雨天的潮气里。他倾倒酒坛,瑰红的酒液流淌进白瓷杯里。顾令仪探头看了一眼,她加糖多,酒色果然更深些。
酒水入喉,清甜中带一丝酸,温润绵柔。
顾令仪眯了眯眼睛。
泡酒这件事有些意思,大概是将那段灿烂的日光,新鲜的杨梅,吹过的风和记忆通通封存起来,在一个有些低落的雨天,打开罐子,就着酒液,将那些美好一并在舌尖释放出来。
她想起了那日没提杨梅篮子,但带着意中人来看她的虞姜,又想到了穿得一身白,梗着脖子的崔熠,顾令仪忍不住笑了起来。雨还在下着,打在芭蕉叶上,滴滴答答的,却并不恼人,反倒有股清新的惬意。
顾令仪去瞧崔熠,见他也弯了眼睛,他是不是也想到泡杨梅酒的那日了。崔熠放下酒杯,眼神闪了闪,望向她。
顾令仪支着下巴懒懒散散,饮了酒,面上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皎皎,&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