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的市场发布会。”
季世荣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他等着听阿伶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例如为了回馈客户、为了共渡时艰这类,然后宣布减价。
“过去几年,伶俐建材在大家的支持下,由一个细作坊,成长为港城名列前茅的建材行。”阿伶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始终坚持‘品质为本’的理念,从不掺假,从不偷工减料。”
季柏泓坐在台下,认真听着她讲话,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台下记者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下了几张相。
“然而最近,香江的建材市场,却很不平静。”阿伶停了停,目光直直望向季世荣,“有人用低价,挖走了我们的客户,用价格战,扰乱市场的秩序,以为只要减价,就能赢得一切。”
季世荣闻言面色变了变,但好快又恢复了倨傲的笑,他觉得阿伶这个是在为自己准备减价的决定做铺垫,先承认对手强大,再顺势宣布减价。
“在此,我要跟大家讲声对不住。”阿伶的声音突然拔高一些,“过去一礼拜,伶俐丢了三个核心客户,利花、合峰、昌龙,都选择了季氏。”
台下一阵骚动。
利花的老板低头饮茶,合峰的采购总监摸了摸鼻子,昌龙的代表偷偷瞥了眼季世荣。
“我知道,大家都在看,伶俐会怎么做?”阿伶举起一份文件,“是不是要跟着减价,加入价格战吗?”
她停顿几秒,目光再次移到季世荣面上,“这份文件,是我们公司做的市场调研。调研显示,一九八零年至今,香江建材市场的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政府统计处的数据显示,一季度的原材料单价,比上一季度,上涨了百分之三点八,而某些同行的报价,却直逼成本价。”
季世荣的助理突然笑出声,压低声音讲:“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减价,还扯乜原材料上涨”
“我想问大家,这个价钱,你们觉得会买到合格的材料吗?”阿伶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认为,答案是否定的!”
台下记者咔嚓咔嚓拍得更起劲。
“前两日,我安排了销售部的同事,去拜访了利花、合峰、昌龙的三位老板,跟他们谈了减价。”阿伶的眼睛扫过那三人。
利花的老板突然站起来,大声问:“姜小姐,别兜圈子,你到底减不减价啊?”
阿伶望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不减价,伶俐建材永远不会加入低端的价格战。”
记者们的相机停在半空,底下迅速响起一片低语。
阿伶抬起手,修长地手指在半空轻轻一压,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在季世荣那张铁青色的面上,她凑近话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讲出:“不单是不减价,由今日开始,伶俐建材的所有产品,全面加价。”
轰!!!
这句话似是一颗炸弹,引爆全场,宴会厅瞬间炸开锅。
“加价?!”
季世荣的助理,手里的笔“啪”一声跌到地上,滚了两转。
他瞪大眼,眼珠几乎快要凸出来,看着台上的姜若伶,好似看到了鬼。
季世荣一下站起身,直直指着台上的阿伶,手都气到震。
他想骂一句:“你发神经咩!”但对上阿伶那双眼,乜都讲不出,重重坐回椅凳,面色铁青。
利花、合峰、昌龙几个采购头头,个个都傻了眼,面面相觑。
“她是癫了吗!”底下有人喊出声。
季柏泓望着台上的阿伶,神色比在座的人都要冷静,他交握的拇指摩挲,突然福至心灵,那日在阿伶办公室的对话瞬间闪过脑海。
阿伶讲过:“季氏搞标准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