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似怨似哀,似嗔似怒。

    有些话,屈青想说明了。

    他不想再忍受一天。

    “好迢迢,我只问你一句,可还记得名字是如何来的?”

    名字?

    迢迢是越晏给她取的,遥京是南台……

    不是。

    遥京记得自己从前是有多调皮的人,南台说:“你若是再这么调皮,越晏说不定就不要你了。”

    因为他这一句话,遥京躲了起来。

    任谁找都找不到。

    只有一个人,在桃树上找到了她。

    “先生读书少,骗你的,当不得真。”

    遥京却不信。

    记忆中的少年擦拭她脸上的一点眼泪,头一次没有先抱她下树,反而也爬上了树,坐到了她的身边。

    桃叶尖尖,细润的绿泛开,如一滴清淡的墨渲染开,模糊了遥京对他的印象。

    只记得他很温柔,唤她“迢迢”。

    遥京不理他,他也不恼,问她:“知道你的‘迢’是何意吗?”

    遥京摇头。

    明明只是少年随意找来的一个话题,为的就是能让她看一看他,可最后遥京倒是很感兴趣,眨着眼望向他。

    屈青轻轻道:“‘迢’是遥远的意思。青山流水迢迢去,‘迢迢’就是遥远。”

    什么算遥远呢?

    她坐在枝桠上,抖落簌簌的尖桃叶。

    少年读懂她沉默中的疑问,“相隔千里便是远。”

    那时少年没有告诉她的是,有的人,即使站在对面,也迢迢。

    对于那时的遥京来说,远在京城的越晏就是“迢迢”。

    她现在,离京城便有迢迢之距。

    “遥。”

    空旷的天空下,院子里栽着一棵繁茂的桃树,那时周遭静谧,只这一个单字,像从土里冒出来的尖笋,是静谧的勃勃生机。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