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越晏低低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很闷。

    “哪里还轮得到这个恬不知耻的小人趁虚而入!哪里还有他的位置!你合该就是我一个人的……”

    屈青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但是他站在那里,轻轻揽住了遥京的肩。

    即使听到越晏口中失忆的遥京,已经和越晏告白这事,他依旧站得很直。

    是啊,是因为遥京现在失忆了。

    她可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因为不记得,所以此刻,她不可避免地在恐惧。

    抑制不住地,恐惧自己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明明已经和越晏告白,转身还来和他牵扯不清。

    恐惧犯下错的人真的是自己,是她主动脚踏两条船,是她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某人的心抽动着,终于开口说话。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屈青冷不丁地开口,遥京和越晏都一同看向他。

    两人神情却大为迥异。

    屈青似乎没有看见遥京脸上的疑惑,也察觉不到越晏似要一刀捅死自己的目光。

    “遥京怎么就是先和你说喜欢的呢?”

    屈青似乎扯唇轻轻笑了两声,但怎么也听不出一点愉悦来。

    这样的神情在屈青面上很少见,遥京心里有一些担心他也开始发疯。

    身边的手臂被遥京轻轻扯了一扯。

    她或许感知到了什么。

    但屈青知道,她对他要说的话一无所知。

    “我喜欢她,”屈青淡声说道,“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越晏本想说,你喜欢遥京是你的事,遥京先和他表白就是事实。

    可屈青接下来的话却告诉他似乎并非如此。

    “我喜欢她,从儿时的桃树下,她说要做我的妻,我就喜欢她,你那时候在哪里呢?”

    他去考科举去了,久久不归,惹她伤心。

    对他说的话,遥京一点印象没有,甚至她下意识以为他在胡扯。

    遥京低声说:“不要气到他了……”

    屈青,“……”

    不知道为什么,遥京觉得屈青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些凉。

    越晏冷冷咳了两声,“你说的什么浑话,你何曾见过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又可曾有证据?”

    “如若没有,那你和陈免之流又有何区别?”

    越晏这话说得很扎心,证据……

    屈青难免对遥京露出一点希冀的神情,可她始终无知无觉。

    “证据?”屈青笑了笑,还真是一个好问题,“三月春风,漫天柳絮,满地落英,皆是见证。”

    证据全在屈青和遥京的脑子里。

    可是遥京全忘了。

    他又要如何去辩。

    遥京本意是怀疑屈青是想要故意气越晏,可是不知道为何,等他向自己投来目光时,她竟然恍惚觉得——

    他没有说谎。

    她真的对他说过那样的话。

    “笑话,偏是这些没理的东西,做得什么见证?”

    是啊,做得什么见证。

    再说了,遥京呆呆地看向屈青,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幼时何曾见过你?”

    并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也不是为了偏向谁,遥京好奇。

    究竟何时,她有见过他。

    “迢迢好记性。”

    屈青绯色的唇轻启,说不尽的愁如细烟飘飘渺渺地来,却盘桓回转,不愿离开,像是在他头上长了一片挥散不去的乌云。

    “可偏偏就是忘了我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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