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所未有的慌乱、不知所措。明明是他自己惹的事,到头来却无法收场,最后落荒而逃的也是他。
夏季的夜晚已有些热,他们静静地站在小巷里,共同聆听微弱的蝉鸣再次响起。沉闷的、漫长的沉默,没人先开口,只是这样待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但他们共享了此刻。
这么安静,这样的月光,就像多年前在小河边那个夜晚一样。
那时什么都还没发生。他们坐在草坪上,看着夜色笼罩下深蓝色的小河,平静地倒悬着月亮,就连晚风也吹不起丝毫波澜。
那时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不想回家,每每同哥哥待在一起都不想回家。可如今,同样的月光,相视却只有沉默。
他们两人自幼相识,彼此陪伴太多年,有过数不清的共同回忆,分享过迷惘的、或是值得欢呼的时刻,但回忆涌来却都是破碎片段。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经年沉置、不断发酵的爱,早已混杂了太多情绪,似乎怎样开口都是不对的。
许久,是沈栩然先开口。
他讲了一句老掉牙的台词:你还好吗。
郁词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不清什么意味,像是兴奋、又像是那种受了伤的小兽,像是很想要讨爱,又像是
又像是翻滚着恨意。
想知道吗?
郁词倏然靠近,手臂撑在了他身后的旧巷墙上。
你原来还记得我啊?
阴影完全笼罩在沈栩然身上,和年少时不同,有着巨大的压迫感。
多年不见,他又长高了。
夏夜的风闷热,穿过他们之间,而郁词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呼吸的频率和语调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令人毛骨悚然。他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栩然没动,没有拒绝他唐突的靠近,他抬起眼眸看向对方,眼里没什么情绪:你说。
郁词压低声音,几乎只余气息,但却像是紧紧地逼问:为什么对别人笑?
?
沈栩然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听那人恨恨道: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对别人笑的是、吗?
两秒后,沈栩然有些好笑:怎么,这也碍着你眼了?
郁词似乎气得抖了抖,但面上还是强撑着,尽量保持平稳地说:那我告诉你。
我过得不好,哥哥,一点都不好。
没有你,我可是差点死掉了呢郁词勾着嘴唇,那模样有点坏坏的,像是在笑,可眼底七分冰冷,三分柔情。
只那三分柔情又显得扭曲怪异。
他继而贴近沈栩然,鼻梁和唇瓣若有似无蹭过耳廓,鼻尖轻嗅,闭上眼像是在回味、确认着什么。
熟悉的淡淡发香,日思夜想的人。
此时沈栩然的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
气息交缠间,他看见对方的眼眶隐隐泛红,像是恨不得要将他撕碎,哈,你开心吗?哥哥。
陌生的语调落进耳里,气息却是温热的,有点痒,酥麻的感觉一路蹿到背脊。他能够感觉到那恨意,冰冷,又滚烫。
我可是很开心,还以为哥哥把我忘了呢。郁词呢喃着,这句有些似曾相识的撒娇意味,什么嘛,原来没有啊
他强硬地将沈栩然圈在一墙之地,突然又咬牙切齿道:你原来还记得我啊?
沈栩然看着他,忽然有点难过。想摸摸他的头,但对方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恍然间,路灯折射金属的光,就在那人衬衫领口外,有什么晃了一下,他穿的是纯黑色,因此亮银质金属格外显眼。
沈栩然瞥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郁